白沐然看到她这个样子，哪里还会有心责怪，松开手上下打量她一番
“玥儿以后别再做这危险的事了，让为师看看，可有伤到？”
方灵玥嘟了嘟嘴，撸起衣袖一角，白皙的小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红红的划痕，一看就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刮伤的。白沐然看了，眉心一跳，到底还是受伤了。他托住女孩的手臂，微凉的掌心覆于上方，运转灵力轻轻一抹，那道伤痕瞬间消失不见了。
“咳咳……咳咳……”刚做完这些，白沐然面色又白了几分，体内灵气乱了分寸，忍不住咳了起来。
“师父！”方灵玥本想着装一下可怜，没想到惹了师父犯了咳疾，连忙扶住白沐然颤抖的身体，拂顺他的胸口。
“没事，咳咳……我没事……咳咳……”白沐然虚虚握拳抵在唇边，别过头不停咳嗽，一边还安慰着方灵玥。
“师父，你此次调息提早了一日出来，是不是身体不适？”
方灵玥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师父白沐然很厉害，会医术会仙术，会很多东西，但也同样知道他身子不怎么好，身上常年寒凉。而且，每月初五都要在月华洞里修养调息三日，在此期间不让旁人近身，连自己都不可以。她有问过师父原因，可他总是淡淡说一句，进洞修炼。这次，原本是要明天才能出来，没想到竟提早一日，方才没注意，现在看来师父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憔悴，还咳喘不止，这让方灵玥很是担心。
“没事……咳咳……我没事……玥儿不用担心。”白沐然好不容易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灵气，慢慢止了咳，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
“今天是玥儿的十六岁生辰，师父怎么会错过呢。”
“原来师父还记得！”方灵玥本以为今日要自己一个人度过了，没想到师父竟然提前出来陪自己过生辰，拉着白沐然的胳膊，可把她开心坏了。
“玥儿可想过要何生辰礼物？”看到小姑娘欢喜雀跃的样子，白沐然觉得自己那点伤痛也算不得什么了，顶多难受几日，下月再好好调养即可。
方灵玥偏了偏头想了一下说
“师父，我想下山去看看。”
白沐然没想到方灵玥会提出这个要求，当即微变了脸色。
“玥儿，师父跟你说过，此间世人人心险恶，诡诈多变。你留在这青灵峰是最安全的，这里有那么多同门师兄妹一起，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见白沐然不同意，方灵玥失望地拨弄着腰间的琉璃坠。“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些书籍记载的东西。”
“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你不看也罢。”白沐然明白方灵玥是小孩子心性，于是摸了摸她如瀑的乌发，放柔语调，
“师父带你在此地修炼，虽然有些枯燥，可是与世无争。玥儿，难道你不喜欢和师父在一起吗？”
白沐然突然有些害怕，他怕女孩厌倦了这山中岁月想要离开。一思及此，那尚未完全压制住的抽骨之痛贯彻全身，周身一颤，口中已尝到了一抹血腥味。
“当然不是。”方灵玥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从小她就无父无母，是师父一手将她带大，她喜欢师父，又怎么会不愿意陪他，只是，她真的很想去感受一下书中描写的万家灯火和锦绣繁华，但师父一直都不同意，这次果然也一样。
不过，方灵玥不想让白沐然误会和难受，急急拉住他的手，解释道
“玥儿不是这个意思，玥儿愿意跟师父一起的，玥儿喜欢师父，很喜欢很喜欢。”
似乎是看出了白沐然的不适，方灵玥扶着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白沐然忍过一波疼痛，气息还有些不稳，但看到女孩一脸担心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闭了闭眼睛，微喘着说
“玥儿，你相信这天上住着神仙吗？”
“我不知道。”方灵玥望了望天边，又说
“在玥儿心里，师父就是仙，师父那么厉害，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世上没有人比师父更好了。”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修仙吗？”这次，白沐然没有自称“为师”，而是以平等的态度问出这一句。
方灵玥不知道做神仙有什么好，她只知道，师父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愿意啊。可是，我怕我太笨了，修不成。”
“师父会帮你，就算……就算真的不行，也无妨，我们一直在这里过日子就好。”
“嗯。”方灵玥点头同意。
白沐然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摊开手掌，片刻，银光一闪，掌心出现一个八宝玲珑球，非金非银非玉，做工精致巧，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好漂亮。”方灵玥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送你的，十六岁生辰礼物，喜欢吗？”
“送我的？”方灵玥惊喜从白沐然手中接过，细细观看，此物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数十条彩虹般绚丽。“我好喜欢，谢谢师父。”
看到女孩喜欢，白沐然也心生欢喜，就算耗费百年的灵力加上他的心头血滋养也值得了。
“这里装的是五转修灵丹，可助你修练灵力。”
“诶？”原来这么漂亮的小球只是个装丹药的盒子？方灵玥试着轻轻转动，八宝玲珑球一分为二，里面赫然装着一颗类似龙眼般晶莹剔透的药丸，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知道定是消耗了不少灵力炼成的，可方灵玥心里却不好受
“师父，其实你无需如此，玥儿资质平庸，一直都无法修成半点灵力，给我这个也是白费了师父的修为。”
“玥儿，就算不为修炼，此物他日于你也是有用的，你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玥儿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