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正喧闹着。别这样奥卢加小姐,不知道的误解就要在米特兰·罗特传开了。要是跨越区域,传到莉霞的耳里,我的肠子就要被撕裂了。
「莉莉啊⋯⋯我的莉莉一整夜都很痛苦喔,给我好好反省。」
污秽不堪,我优秀的耳朵不会错过路人的每一句话。
(污秽不堪⋯⋯)
扔出去就满足了的样子,奥卢加小姐转身,慢慢的向『莉莉』等待的花盆走去。
「真是的,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对、对不起⋯⋯」
「呼,没有必要用行动来表达感激之情,赶紧照顾一下倒下的客人吧。」
「悉听尊便⋯⋯」
虽然说暴论很严重,我还是顺从的跑向昏倒的客人那。在这家店里就算反抗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好转的,开始工作后的3年间,我理解至深入骨髓。对奥卢加小姐绝对服从,这就是这个花店『殿博文马赫』的生存之术。
(⋯⋯总感觉就像囚犯和狱卒一样⋯⋯虽说我不知道囚犯的心情如何就是了)
囚犯也是,不会知道在花店打杂的我的心情的。
说到底,这个花店『殿博文马赫』并不只是个单纯的花店。采购销售是理所当然的,但作为一个小规模的花农,我们也会在店后方种花,而亲手培育出的花则直接在店前贩售。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策起了作用,在针对女性顾客商业竞争激烈的米特兰·罗特里,这家店一直保持着相当的地位,可以说是远近驰名,有时候客人还会从大老远跑来这购物。
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彷佛是在海边高耸的悬崖般无花的奥卢加小姐,似乎能够培育出可以全面提高女性顾客满意度店美丽花朵。有缘开始工作的几年,在了解到奥卢加小姐对花的非凡之爱后,就不得不接受了。
只是疏忽了浇水而已,就这么愤怒,如果不小心绊倒,把花瓶撞到地上的话,明天我的五脏六腑就会洒落再荒郊野外吧。
「客人,没事吧客人。」
轻轻摇晃着倒下女性的肩膀,试图叫她醒来。在摇晃了数秒钟后,嗯嗯,妇人恢复了意识。而主犯的店长,则刚好手里以如雨露般的予花浇完水,向我下令道「今天早上进货的花,已经来了所以好好的排列下。」,连看都不看妇人一眼便消失在了店深处。
「真的很抱歉,我们的店长⋯⋯」
妇人说着「不不反正也习惯了。」,温柔地敞开微笑,之后便适当地去选购花朵了。
「今天真的很不好意思,非常感谢光临本店。」
对于走到店外低头送行的我,妇人则回以「不用在意。」,微笑着挥了挥手。
(真亏这家店⋯⋯没有倒啊⋯⋯)
不是客人的素质太高,就是花朵的质量太高了。
微微的抬起头来,客人已经混入了街道的喧嚣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反正也习惯了』,被驳倒了呢—」
重力突然施加在我的头上。
「⋯⋯克罗艾。⋯⋯妳在模仿什么?」
如鹰一般紧抓着我的后脑勺的同事,,我只是动了动眼睛抬头仰望。
「模仿的东西可多了,看看。为了能让顾客再次光临,不把头低得更低可不行啊,这下瓦什的评价就是天下之高啰。」
不是一帆风顺啊。
「为什么我的评价会下降啊⋯⋯」
「欸,因为?瓦什又把奥卢姐惹生气了对吧?顾客不是会因此减少吗?」
「理论有点奇怪啊!」
我推开同事不断施压的手臂,抬起头来。以第三大道为背景的同事,一边指着我说「又把人惹生气了啊。」,一边咯咯的笑着。
「哈,为什么只有我总是被强权击倒啊?」
「避雷针。」
「蛤,怎么了?」
呀瓦什生气气了,我看着红团子跑进店里,站在店门前被骂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决定到屋檐底下去。
——克罗艾·波塔布鲁。经常裸露的套上工作装作为休闲装扮,同事的女性。虽然年龄上差不多是同龄人,但是因为入职时间比我早3年的关系,所以算得上是我的前辈。虽是这么说,赤红艳丽的头发左右扎成两个团子,以及难见的丰满胸部,和那闪烁的瞳眸,整体给人强烈的圆润印象(但其实一点也不胖,不如说是苗条的那类),而且身高也只有160公分,身材娇小,与其说是前辈,不如说是无法抹去后辈气息的女人。
「呐呐,瓦什。」
是在陈列着一束束花朵时发生的事。得快点,大概30分钟后,让我那充满劳动意愿的手停下的是,一个急忙把下巴靠在收银台上的勤奋店员说的话。
「什么啊?」
「你知道有什么美味的餐厅吗?啊,当然限定米特兰·罗特。」
这家伙,吃饱撑着啊,竟然妨碍勤劳的劳动者。简直是非劳动者的榜样。嘛,收银台担当的看板娘(自称)小姐,在没什么客人的上午确实很闲吧。
「美味的餐厅很笼统啊。而且为什么要限定在米特兰·罗特啊?妳家不是在阿鲁·罗特吗?」
「想着要不要吃午餐啊。」
还真佩服她从10点左右就开始担心午餐的余韵。明明我这边因为早餐的问题,与食物有关的话题都是禁忌的说。
我不停地把花插进装满水的长桶里,背对着回答道。
「所谓的美味,具体是想吃什么?」
嗯,红团子前辈用腮帮子努力思考着。
「果然还是想吃手工料理吧。」
「根本没打算去店里吧!」
随便在家吃吃就行了吧,我把精力重新放在工作上。如果理会这种用脊髓对话的前辈的话,工作就结束不了了。而且,如果结束不了的话,会被骂的是我,如此还真是敬谢不敏。
「避雷针。」
「妳会读我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