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疼么？”
　　男人已经疼得目光涣散，却还是努力摇摇头，湿冷的手虚握着对方的手腕，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仿佛被风吹散的细沙。
　　“咳……再用点力。”
　　薛屿也不跟他客气，坚硬的指骨深戳进那人破烂不堪的胃腹。
　　感受到那人身体的颤抖，他不禁冷笑一声，身体更加贴近，一手紧紧搂住他薄软的身躯，另一只手则更深地送入那人腹中，狠力揉碾着柔软的肠脏，享受着掌下那不堪承受的颤动和痉挛。
　　“唔……”微弱的呻吟声从紧咬的牙缝中溢出，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最后的哀鸣。
　　洛归帆颤抖着，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抓住他的手阻止他。
　　可这样做小屿会不高兴的吧……
　　举起来的手又无力地放下，指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呻吟和身体的反应。
　　薛屿其实不喜欢他隐忍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到洛归帆在痛苦中挣扎，那种痛到极致的颤抖和呻吟。
洛归帆长得很好看，如同精致的雕刻，那清冷的气质，柔软得仿佛一捏就碎的腰腹，无疑是个令人沉醉的诱惑。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更加分明，也更加凄美。
　　尽管心中充满了恨意，薛屿却不得不承认，他拒绝不了这样的洛归帆。
　　即便靠着墙，他还是疼得站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向下滑。
　　好疼……
　　薛屿却突然发力，插在他腹中的拳头用力将他顶在墙上。
　　疼痛在一瞬间爆发，如同被烈火寸寸灼烧，胃腹被压成薄薄的一片。
　　洛归帆没什么力气，只是拧着眉，拼命压抑着即将脱口的呻吟。
　　“不是吧，这就不行了？”见他半天还是没什么反应，薛屿有些不满意地皱起眉头，压在他腹部的手又移到他的胃上，指尖继续向下深戳着。
　　温热的血顺着食道上涌，洛归帆抿紧了苍白的唇，费力地将涌上喉咙的血液强咽回腹中，痛得眼睫都在发颤。
　　“啧，给点反应啊，像个死人一样。”
　　薛屿已经失去了耐心，掌根压在洛归帆那小得可怜的胃脘上，故意逆着痉挛的方向用力揉动。
　　洛归帆微微俯身，牙齿咬得死紧，脸色在一瞬间差到极致。
　　“……抱歉，有点低血糖。”声音虚弱颤抖。
　　乌黑的发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额头上，衬得他的面色比身后的墙壁还要惨白。
甜腻的巧克力刚一入口便引起了胃脘的强烈不适。
　　“想吐……”洛归帆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目光已经涣散，却还在努力聚焦看着薛屿。
　　薛屿不情愿地拿来垃圾桶，示意他吐在里面。
　　“不要看，脏。”洛归帆的声音低弱得几乎听不见。
　　“废什么话，让你吐你就吐，别浪费我的时间。”薛屿莫名有些烦躁，扯了扯袖口。
　　洛归帆俯下身，几乎整个人趴在那只小小的垃圾桶上，呕得很辛苦，却只吐出一小口酸水。
　　前些天他胃出血做了手术，从那之后便吃的极少，刚好薛屿要求他禁食，索性便什么都不吃了。
　　感受到熟悉的铁锈味，洛归帆颤抖着直起身子，紧靠着墙面，疲惫地闭上双眼，努力压抑着不断涌上来反胃感。
　　不能吓到小屿。
　　“耐受力变差了啊，还撑得住吗？”语气依旧是无所谓的冷漠。
　　“没关系的，”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一丝关心，洛归帆勾唇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小屿想做什么都行，不用担心我。”
　　“知道就好，这是你欠我的。”

洛归帆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发出细微的响声。
　　昨晚薛屿的兴致很好，难得的在他面前露出了笑容。
　　他说，想继续玩。
　　洛归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任由薛屿牵着他的手腕，把他拖拽到了卧室里，又将他的手提过头顶，锁在床边的围栏上。
　　一旁的地毯上，两人的衣物随意散落，显得有些凌乱。
　　薛屿的动作起初还算温柔，只是将掌根压在洛归帆的腹部，后来就直接一拳一拳地往他肚子里招呼，每一下都打进了最深处，抵到脊椎骨。
　　力度越来越重，直至洛归帆的腹部凹陷，青紫交加。
　　他没有反抗，只是下意识地往墙角缩。
　　左上腹的那颗器官好像要烂掉，抽绞中夹杂着强烈的刺痛和腐蚀感。
　　洛归帆双眼半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灯光下如同珍珠闪烁。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能撑得住了，瞳孔开始有些涣散，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但是不可以。
　　他努力咬着唇，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要多坚持一会儿，不能扫了小屿的兴。
　　薛屿终于打累了停手，喘着粗气，欣赏洛归帆苍白精致的面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他伸手胡乱揉了两把那人青紫凹陷的胃腹，然后给他带上了定制好的精致束腰。
　　感受到手下人的轻颤，薛屿冷笑一声，反而将抽绳拉得更紧，手掌勒出红痕也不停歇，像是要把人生生勒断挤碎。
　　随后便转身上了床，没有再管他。
　　于是洛归帆就靠在薛屿的床边，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被锁了一个晚上。

　　吃过早饭刚到公司，薛屿便径自走到洛归帆的办公室。
　　本是想去给他找点麻烦的，没想到那人难受成这样竟然还能准时出现在公司，只是额角蓄满了冷汗，侧脸依旧雪白。
　　他冷笑一声，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晚上的客户很重要，你没问题吧？”
　　洛归帆刚刚才又吐过，缓过一阵急痛，空洞的双眼努力眨了几下，还是无法看清薛屿的脸。
　　“嗯。”
-
“还行么？”
　　在看到身旁那人不知第几次弯腰压着上腹忍痛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薛屿也不知道他那几天晚上是如何应付了那群难缠的老狐狸，期间被灌了多少酒，以及，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只知道为了留住那个所谓“很重要”的客户，他自己连续出去应酬了三天，也没有和薛屿说。
　　薛屿直到好几天后才知道他那段时间整夜整夜地在饭桌上陪那些家伙灌酒。
　　不过细细想来，这几天里见到的他除了脸色又差了几分，轮廓愈发深刻了些之外，似乎并无异常。
　　总之合同拿下了，其他的便不重要。
　　不过怎么疼成这样？
　　薛屿轻轻皱眉，将车速放慢。
　　听到他的声音，洛归帆却是条件反射般立刻放下了按在上腹的手。没了压制，疼痛瞬间翻倍肆虐，瘦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又弯了弯。
　　他扯着嘴角，眼睛里又蓄满了温柔，小心翼翼地将痛楚隐藏起来。
　　“没事，小屿别担心。”
　　“谁担心了。”薛屿立刻反驳，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便不说话了。
　　出了那种事，自己怎么可能再关心他！
　　可瞧着洛归帆总是忍痛逞强的样子，薛屿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索性偏过头，不再看他。
　　洛归帆眼神一黯，未能捕捉到薛屿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只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很快又打起精神，温声道：“是我自己乱说的，咳咳……小屿当然不会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垂下头，不再言语，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心中的苦涩。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哑：“但我还是希望，小屿能偶尔关心我一下……”
　　感受到薛屿的沉默，他再次垂眸，无声地弯了弯唇，小声自语：“不关心……也没关系的。”

之后两人便一路无话，车厢内安静得过分，只有细雨敲打车窗的沙沙声填补着这份静默。
　　连着忙了好几天，今天项目结束提前下班，很幸运地没有碰上晚高峰，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家。
　　薛屿解开安全带，目光落在副驾驶那人的身上。
　　他似乎消瘦了许多，比上一次仔细端详时还要瘦，眼下是淡淡的乌青，侧脸苍白如雪。
　　他就这样偏着头安静地睡过去，昏黄的路灯照着，显得线条越发分明。
　　啧，这是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薛屿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推了推他。
　　“到地方了，醒醒。”
　　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洛归帆眼睫轻颤，指尖蜷了蜷，慢慢转过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额角蓄了些汗，几缕发丝湿湿的贴在脸侧。
　　“看什么？下车啊。”
　　那人似乎是还没怎么清醒，略显迟缓地摸索着打开车门下去，浑身乏力，脚下发飘，努力跟着薛屿的步伐。
　　雨势愈发猛烈，细密的雨点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皮肤上，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洛归帆低着头，捏了捏苍白的指尖。
　　刚刚在车上，他大概是又晕过去了。
　　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已经被打湿的衣服上，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不动声色地按着越发绞痛难忍的上腹。
　　自从那几天彻夜灌酒谈合同之后，胃里尖锐的痛感就没停过，即便每天都去输液，他的状态还是差极了。

薛屿收了伞进屋，外套随意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外面风雨交加，水珠沿着伞面滑落，在地板上聚成一个个小水洼，映出微弱的光影。
　　等了几分钟，洛归帆才缓缓走进门来。
　　正打算开口挖苦几句，却发现那人的动作突兀地停住，身体僵硬地扶着墙，眼帘半阖，眸光都开始涣散。
　　“杵在那里做什么？”
　　见他一动不动，薛屿下意识地走近，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透过浸湿衬衫的雨水和一层层虚汗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发烧了？
　　怪不得刚刚在车上说了那么多话。
　　他少见地起了一点点恻隐之心，将那人抱起来丢到床上，又喂了几粒退烧药。
　　恍惚间，洛归帆有些愣怔，不过来不及细想，汹涌的疲惫感很快将他吞没，眼皮沉重，薛屿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淡去，最终陷入黑暗。
他并没有休息多久，短暂的沉睡过后，剧烈的疼痛将他从梦中生生拽回。
　　薛屿喂给他的药刺激性极大，又超了量，像是无数尖锐的针反复扎刺着脆弱的溃疡面，直至鲜血淋漓。
　　屋外的风似乎更加猛烈了，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知道，薛屿是故意的。
　　苍白的唇角勉强勾起，带着明显的苦涩。
　　不过也好，刺激性大，却也很有效，退烧很快的。
　　他忍了又忍，胃里一番猛烈翻滚，终于还是受不住地撑起身子，趴伏着拽过垃圾桶，反射性干呕起来。

除了一小口胃液和几乎还完整着的几粒药片之外，他的胃里空无一物，什么都吐不出，反倒是脆弱的胃脘受了刺激一直痉挛着，不肯罢休。
　　小小的器官越缩越紧，最终硬得如同顽石，在他的上腹部剧烈地撞击着。
　　洛归帆脱力躺回床上，背部的层层汗水浸湿了床单，留下淡淡的印记。
　　掌心轻掠过胸口，又重重压上胃，呼吸又轻又慢。
　　胸口处像塞了一团棉花，强烈的憋闷感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是他不好，小屿的药白费了。
　　不，也不算。
　　最起码确实让他疼了，退不退烧本来也不重要的。
　　他苦笑着，泛着红晕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屋内的灯光似乎也暗淡了几分，只有窗外的风雨依旧肆虐。
　　没多久连带着小腹也开始疼，里面弯弯绕绕的肠子像是被绳索拧紧，逐渐形成几个硬块，不停地抽动着。
　　在退烧药的强烈刺激下，肠痉挛和胃痉挛竟是一起发作了。
　　上腹和脐周处同时泛起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无数双手在拉扯着他的胃和肠子，将它们挤压成一团，然后又在里面放了刀子，随着痉挛不断割绞着。
　　他徒劳地按着肚子蜷缩起来，整个胸腹连绵不绝的痛成一片，他甚至分不出哪里最疼，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颈部的青筋在强烈的疼痛中忍得凸起。
　　薛屿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疼得再次昏睡过去。
　　

不带一丝感情的巴掌扇过去，苍白的面颊上赫然出现红痕分明的指印。
　　洛归帆被打得头部偏斜，拧着眉睁开双眼，好像看不清似的，又缓缓闭上，再努力睁开。
　　腹中熟悉的疼痛很快又翻涌上来。
　　刚刚才犯过肠胃痉挛，加上未退的高热，洛归帆现在虚弱得一塌糊涂。他下意识按了一下肚子，又很快放下，试图撑起虚软的身体坐起，却被薛屿伸着胳膊阻止。
　　“不用，躺着就行。”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凹陷的单薄腹部，已经几天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淡淡的青紫，一块一块的连成整片。
　　苍白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像是一点脂肪都不剩了，腰肢过分纤细，拳头怼进去碾了碾，很轻松就顶到了脊椎骨，然后隔着薄弱的肠脏，将脊椎一节节地碾过。
　　洛归帆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冷汗一层层地打湿额角，面上因为发烧才有的些许红晕很快退去，只余一片寡白，唇色也浅淡了不少。
　　“你也就发烧的时候身体有点温度。”薛屿微微笑着，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硬是攥紧了拳又狠碾了好几下才松手。

注意到他上腹处一个小小的硬团在痉挛，诡异的抽动隔着皮肤也清晰可见。
　　于是薛屿又摸向他的胃，只轻轻揉了两下，掌下的躯体就又是一颤。
　　只可惜即便是发烧，洛归帆的上腹也始终沁着一股冷意，像是恒温系统已经失效，再也回不了暖。
　　感受到手下那块筋肉剧烈的反抗，薛屿淡淡笑了一下，然后握拳猛地用力一推。
　　“呃……”仿佛利刃在体内切割，剧烈的疼痛瞬间炸裂开来，压抑的呻吟一下子忍不住。洛归帆下意识攥紧了床单，留下一片褶皱，不过很快他又咬紧唇瓣，将痛苦尽数咽下。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发惨淡，只眼尾忍得通红。
-
　　手中的冰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薛屿静静地把玩着，然后将它放回碗里。
　　“吃了，降降温。”
　　他又把碗往前推了推。
　　洛归帆按着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色又白了几分，还是没有拒绝。
　　冰球的直径恰好可以直接吞咽，洛归帆吞下一颗，冰球仿佛沿着食道一路滑落，狠狠撞击在胃壁上，刺激得溃疡面剧烈收缩。他低头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继续拿起下一颗。
　　薛屿没有出声阻止，洛归帆便慢慢地，一颗接一颗，将碗里的冰球吞了大半。
　　直到凹陷的上腹微微隆起，出现一点可爱的弧度，指尖也被冻得发白，唇色隐隐泛青，薛屿才像是终于欣赏够了，示意他停下。
　　碗里还剩下不少冰球，薛屿拿起一颗，用力按在他的腹部，粗鲁地胡乱移动着，直到冰球与洛归帆的体温相融，才缓缓松了力道，又拿起下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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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大概昏了没多久，冷白的瓷砖上淌了一小滩血，嘴里也全是血腥味。
　　他迷茫地睁开眼，灯光都有些发散。
　　浑身冷得厉害，洛归帆撑地直起身子，扶着洗手池艰难起身，又脱力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呕出一小口混着淡红的胃液。
　　胃里像是被无数尖锐的针扎满了，稍微一动就会扯出鲜血淋漓的口子，胃酸不停歇地深入伤口侵蚀着，将胃壁腐蚀得越来越破，越来越薄。
　　俯身缓了很久，才从角落里摸出一盒止血敏。

　　最近身体状况不算太好，低血糖和贫血频频发作，血管都有些干瘪，模模糊糊地扎了好几针才打进去。
　　缓了几秒，目光落在地上那片半干的血迹上，拿起一团纸巾弯腰去擦，束腰卡在那里难受极了，他只能咬着牙，一手撑地，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慢慢清理。
体力稍有恢复，他扶着墙壁勉强能站住，一步一步慢慢蹭着往外走，薛屿已经回房间了。
　　刚刚自己推了他，小屿大概会生气的吧。
　　他轻轻敲了敲卧室的房门，嗓音沙哑：“小屿……”
　　屋内一片寂静，洛归帆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便慢慢转过身想要离开。
　　“怎么这么久？很扫兴啊知不知道。”薛屿这时候打开了门，看着洛归帆摇摇欲坠的样子却无动于衷，只是固执地认为他在装模作样。
　　洛归帆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薛屿的衣角，手上的力气小得可怜，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掉，声音低弱不堪：“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生气……”
　　“别碰我，恶心！”

　　冰冷的声音如同刀刃直刺心脏，泛着闷闷的疼，指尖下意识收回，洛归帆垂下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的冰球已经化掉，薛屿又拿了新的。
　　洛归帆刚吐过，束腰和皮肤中间又有了一点空间。冰球一颗一颗贴着皮肤全都塞进束腰，紧得放不进去就勒着束腰边缘死命往里塞。
　　内脏挤得快要裂开，肠脏乱窜，在剧烈的压迫下扭曲变形，硬生生被挤到下面，原本凹陷进去的下腹变得平坦了些，肠鸣声一阵高过一阵，越发响亮，像是已经不堪重负。
　　胃脘缩在上腹无处可去，被压得更薄，整个腹部冷成一片，冰球塞进去都化不开的样子。

　　洛归帆的眼神有些涣散，很长时间聚不了焦，身体一直在颤，却硬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薛屿扶着他慢慢靠在床头。
　　一阵剧痛袭入腹中，血腥味猛地冲向喉咙，掌心紧紧捂着嘴想咽回去，可鼻子里的血无法抑制，直接喷出一股，又滴滴答答落下许多。
　　刚打的那针止血敏怕是浪费了。
　　“呃……小屿……”还没说完，又是狠厉的一拳。
　　若非束腰的阻隔，拳头怕是要捅穿腹部，击碎破裂的内脏，撞到脊椎骨。
　　薛屿似乎并未察觉，继续用拳头猛击。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他终于注意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正疑惑着，就看到洛归帆的手掌已经被血染红，眼睛半闭着，努力捂住口鼻中流淌出的血液。
　　“咳……不碍事……”洛归帆偏过头，把喉咙中堵着的那口血吐出，看着薛屿意犹未尽的样子，劝阻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继续吧。”
　　拳头一下下砸着，纤细的腰腹随着力道一次次起伏，抖得不成样子，似乎还是不满意，换成膝盖狠狠用力撞。
　　到后来，洛归帆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胸腔连着腹部都是剧烈的疼痛。
　　冰球在暴力的击打下终于全部碎裂，冰碴迸溅开来，融化成水，混着血迹，染红了周围的一圈。
　　“今天就到这里，束腰自己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