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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忧来思君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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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底人士复活了哈。
佐宁/鹿宁 结局CP未见。
食用须知详见第一章开篇。


IP属地:辽宁1楼2024-09-13 14:30回复
    食用须知:
    ①ooc有
    ②鹿宁/佐宁 结局CP未明 在过程中决定
    ③架空有
    ④篇幅不定
    如果以上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祝您食用愉快。
    日向宁次这日早起时,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不甚明朗,只是起床后整个上半身五脏六腑像被刺穿了般疼痛。他心有余悸的按了按心口,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来。
    他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竟莫名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来。他强压下这种不适,将手腕上的护带一圈圈缠好,挡住了因努力练功生出的痕迹来。
    『怎的今日感觉手掌变小了许多?』
    他蹙眉,站在落地镜前观察了一会,觉得周遭有些不同,但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许是最近练功太过用心,累到了吧。接下来要减轻一点压力了……』
    他如是想到。
    今天天气晴朗,无甚任务。昨日约定好一起训练,到达三班约定的地点时,天天正坐在梅花桩上看李洛克发癫。女孩俯身冲他微笑,褐色双眸闪闪发光,「宁次~你今天来的有点晚了哦~」
    「昨晚休息的不太好。」日向宁次背靠梅花桩单手撑额,二指并用按压著仍在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李洛克闻言,调整了自己单手撑著倒立的姿势,一下蹦到日向宁次面前,「那一定是训练没到位!——宁次,来体验青春的感觉吧!」
    日向宁次嫌恶的将李洛克的脸从自己跟前推开,正摇头拒绝时一偏头撞见从远处散漫走来的三人。他瞳孔微缩,眼眸中倒影出三人的影子来,却横生出一种『那人怎么会在』的心思。他摇了摇头,宇智波佐助本来就在第七班,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喂!——粗眉毛!」
    活力四射的金发少年拥有著一双清澈的蓝瞳,他看见这边三人后笑得眯眯眼起来,金发在阳光下跃动,活脱脱像一只大狐狸。
    「咦?你们怎么也来了?」
    天天一怔,随即从梅花桩上跃下走上前去迎接三人。「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今天都被纲手大人临时调去准备中忍考试了~所幸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让我们自己训练了。过一段时间就要中忍考试了,想想还真是紧张呢~」
    春野樱一边说话一边暗瞟著宇智波佐助,眼神中的喜欢是掩盖不住的。日向宁次对此间的好感并不感兴趣,他的目光继而转到宇智波佐助身上,却发现那人也正看着他。
    「日向家的。」宇智波佐助冲日向宁次昂首,「听说你很强,有空我们来比试一下吧。」
    日向宁次并不想节外生枝,而且大抵多少知晓宇智波家历史的他也对宇智波佐助生不起讨厌来,倒是有一种困境之中惺惺相惜的感觉。
    「没那个必要,有机会的话中忍考试之中我们会交手的。」
    日向宁次双手环胸,沉声道。宇智波佐助有点吃瘪,他不屑的『啧』了一声。
    木叶新晋的忍者里,唯有这个日向家的天才能让他有一点兴趣。他追崇力量,更想看看与他齐名的日向家天才实力有多强悍,可惜对方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反而转身就要离开了。
    「宁次,你要去哪里?」
    天天见日向宁次沉默地转身欲走,「不留下来继续训练了吗?」
    日向宁次实在是有些脱力,他想不明白也许只是休息得不够好而已,怎么出来吹了一会风反而更不舒服了。喉间泛起一些异样感,他咽下一口腥甜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道,「不了。反正也没有甚么事情,日足大人还要我今天早些回去指导雏田大人。」
    他快步走出训练场到隐蔽处时,实在是将忍不住一口腥甜呕了出来。
    「?!」
    正在树上躲悠闲的奈良鹿丸闻声惊醒,低首却见日向家的天才小脸苍白的单手撑著树干,面前是一大滩鲜红,甚至他浅色的上衫都被溅上了星星点点。
    他正思忖著现在下去适不适时,却感受到树干一阵颤抖,「下来。」
    日向宁次嗓音微哑,又是一口血沫。奈良鹿丸挠挠头,一时窘迫竟忘记了日向家的血继限界。他从上跳下来稳稳落地,从里怀左摸右摸掏出来一块手帕来。日向宁次本想拒绝,身体却并未拂却他的好意,伸手接过了手帕擦拭唇角。奈良鹿丸面对日向宁次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假作官方的关心了一下同伴。
    「练功也不要太拼……离中忍考试还有段时间呢。」
    奈良鹿丸不想让日向宁次觉得自己在说教他。日向宁次一挑眉,「谢谢你的手帕,还有回去的时候麻烦不要多话。」
    奈良鹿丸气极反笑,看看日向家的大少爷,感谢完你又威胁你别出去瞎说。他摊了摊手,「我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事,手帕你留著吧。」
    日向宁次颔首表示感谢,奈良鹿丸双手枕在脑后转身离开,冲著日向宁次摆了摆手。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天才也抗不过生理病痛。」
    ——TBC


    IP属地:辽宁2楼2024-09-13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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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日向宁次最终还是决定去了医院。
      在医院大厅,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长凳上的奈良鹿丸。
      「什么情况?」日向宁次失笑,「这也能遇见你啊。」
      奈良鹿丸昏昏欲睡,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畔便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日向宁次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全然忽视了奈良鹿丸的尴尬。奈良鹿丸本意是不想沾染上麻烦事的,日向宁次生性淡漠,武力值又高,自己哪句话说不对劲怕是要挨一记八卦掌。「……我是来陪丁次拿药。前两天他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了好几天。」
      日向宁次没接话茬,「怎么不喊天天和李来?」奈良鹿丸见人没回应,侧目看人。他忆起那天日向宁次发白的小脸和强撑著站立的模样,兀自感叹道天才果然与众不同,都吐血了居然今天能风轻云淡的自己来检查。
      「没什么大碍,不想麻烦他们。」
      话音刚落,便见秋道丁次从拐角处捂著腹部一步三顿的走来。秋道丁次刚要发牢骚,却看见在奈良鹿丸旁边的是早有耳闻有名的天才。他给奈良鹿丸使眼色,奈何那人却并未抬头看他。
      日向宁次知道奈良鹿丸要走了,便冲秋道丁次微微颔首。他起身欲走,却听奈良鹿丸懒散道,「丁次,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没完。」
      奈良鹿丸抻了个懒腰,几步并到日向宁次身边挎住人胳膊,「走吧,大少爷。」
      日向宁次并不厌恶奈良鹿丸的触碰。他任由人掺著,莫名生出一种亲切来。
      匪夷所思的事是,在日向宁次进行了一系列体检之后,毫无眉目。医疗忍者的建议是『最近不要再着急练功了,暂缓两天再说。』
      从医院出来时正值午后,日向宁次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奈良鹿丸,「走吧,吃点甚么?」
      坐在餐馆内,奈良鹿丸看著正在点饭的日向宁次出了神。
      『为甚么自己偏要惹这种麻烦不可呢?』
      奈良鹿丸深深叹了一口气,日向宁次眼皮都没抬一下道,「欠你个人情。别想着嫌麻烦,如果中忍考试的时候我们对上我说不定可以放放水。」
      奈良鹿丸瞬间转变成狗腿子样,「感谢大少爷。」
      日向宁次刚要说点什么却听门口风铃响动,抬眸望去竟是前两日扬言要同自己比试的宇智波佐助。
      按常理来说三个人都不是会主动说话的性格,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想说话,一个懒得说话。但是今天有人不大一样,三个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宇智波佐助一屁股坐在了日向宁次旁边。
      他细细打量著日向宁次,就像看自己失而复得的一件珍品。
      日向宁次被他盯出一阵恶寒,抖了抖鸡皮疙瘩,「如果你吃不起饭我可以请你,但是你不要用一种我好像把自己做成菜给你吃了的目光看著我。」
      宇智波佐助仿佛没听见般,但看著日向宁次却倏忽红了眼眶。日向宁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第一次遇见一个大男生看著自己看著看著就要哭了的场景,手忙脚乱中求助似的看向奈良鹿丸。
      日向宁次摸不着头脑,奈良鹿丸那就是连头都摸不著,他忙不迭抽出几张餐巾纸糊在人脸上,「宁次就是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绝症,不会死……」宇智波佐助听完神情倒是紧张起来,抓著日向宁次的手腕,「你去医院了?你怎么了?」
      日向宁次一记眼刀劈向奈良鹿丸。横是怪他瞎说,宇智波二少爷说不定是因为别的才难过也未可知,但是很明显这种想法很不可靠。「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两天没休息好,再加上练功操之过急。你是和谁吵架了吗?」
      宇智波佐助摇摇头,「没甚么。」
      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日向宁次只好将菜单推了过去,「请你。」
      饭毕,日向宁次下午还同李洛克和天天有约,便告别了二人先行了一步。奈良鹿丸本和宇智波佐助不熟,随即便也告辞了。宇智波佐助阖目,看著熟悉的木叶街道,来而去往的人流,背倚墙柱。
      他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的一身冷汗,想起梦里走马观花般的一生。梦里的日向宁次白衣翩迁,墨发如缎,却终究逃脱不开命运二字。
      自己在梦中叛逃出村,在之后的路上捡到过日向宁次。他出于曾经的同窗情谊,也曾在数次来追赶自己回村的漩涡鸣人的嘴里听闻,「为了追你回来,宁次丢了半条命在路上!」
      他很好奇为什么日向宁次只与他有几面之缘,却愿意在追回自己这件事上赌上性命奋力一搏。待日向宁次悠悠转醒时他屏退鹰小队的人询问缘由,日向宁次本以为他会问一些有关漩涡鸣人或者木叶的问题,再不济就是直接把他杀掉,却没成想那人却问自己,「你被鬼童丸打成那样的时候,就不怕死吗?」
      日向宁次一怔,「每次战斗都要做好必死的决心,这不是忍者的常识吗?」
      「那你当时为什么愿意和他们一起?」
      日向宁次眉头微蹙,似是不明白宇智波佐助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彼时他已不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傲气心性,沉稳几年后性格愈发柔和。他思来想去只吐出一句话来,「因为你是同伴,是被我们珍视的同伴。」
      宇智波佐助哑然,点点头作罢。他说,「痊愈了就快走,别拖我们后腿。」
      日向宁次看著宇智波佐助孑然的背影,知道有些话不问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猛地起身说道,「你还会回木叶吗?鸣人和樱……我们都很想你回来。」虽伤愈大半但有动作仍会隐隐作痛,日向宁次起身过猛暗自吃痛。宇智波佐助回头睨了他一眼,却瞟见人衣衫上渗出血渍来。他将漩涡香燐喊来包扎,看人老实下来才仔细思忖起刚才日向宁次说的话。
      他没给答案,但暴躁的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你们一样啰嗦。」他已经从宇智波鼬的嘴里知道了灭族真相,所以当时对木叶唯有无尽的痛恨。
      日向宁次本以为自己会被甚么严刑逼供,却没想到在鹰小队好吃好喝住了挺长时间,每天无所事事甚至想拿宇智波佐助当梅花桩练练手。
      『难道他是想让我懈怠然后瓦解我的战斗力?』日向宁次这么想过。
      『瓦解我战斗力干甚么??我又不是鸣人。』日向宁次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后来宇智波佐助再一次和漩涡鸣人碰面时,日向宁次本以为他会用自己作要挟,结果却被人转手扔进了漩涡鸣人怀里。漩涡鸣人震惊之余接住人后再抬头,却发现宇智波佐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次,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漩涡鸣人刚想问点甚么,却又及时刹住了自己的话闸。
      因为他掂量了一下日向宁次的份量,发现属实是沉了不少。再看日向宁次小脸,被人养得白里透红,比在木叶长得还好。
      后来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一次混战,宇智波佐助与鬼灯水月几人走散之时被日向宁次偶遇并捡走。他苏醒时身处一整洁房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茶香。随即门被人推开,他刚要做出防御姿态却见来人正是一袭白衫的日向宁次。
      「此处是我的私产,远在木叶边际,你不用害怕,除了我没人知道。」日向宁次温声,将手中杯盏放在宇智波佐助前面,「你受了伤,虽不致命但仍需处理。我没找到你的同伴,等休息好了就走吧。」
      他见宇智波佐助仍有防备的模样叹了口气,「没毒。我不是鸣人也不是木叶高层,你不必担忧我会把你送到火影大人面前去,我只是报一下恩而已。」
      这一来二去,日向宁次在宇智波佐助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影响。
      梦境外的宇智波佐助方从回忆中抽身,阳光如沐在身,但却总觉得身上寒津津的。他早已明白,是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用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重新又活了一遍。
      若能拯救日向宁次于命运洪流,他定当竭尽全力,护他曾经的爱人安稳一生。
      ——TBC


      IP属地:辽宁4楼2024-09-1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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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日向宁次最近总是做噩梦,他断断续续的梦见如墨的天空、遍地残骸、还有自己一身鲜血。每次从梦中醒过来总是一阵心悸,这梦带给他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不确定这是未来还是噩梦,吃了安神的药也没甚麽缓解。
        大家觉得宇智波佐助最近很奇怪,他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力量有狂热的追崇感,而是日渐沉稳起来。旗木卡卡西每次带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总觉得宇智波佐助有甚麽不同,但又说不上来,而且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学生仿佛对仇恨的执念越来越少,好像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起来。
        中忍考试临近,宇智波佐助知道人生中关键节点已经来临了。他虽然知道未来走向,但是奈何现在身体还是过于年幼,即使自己了解术式也没有能力使用。他决意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第七班身边,同时也好观察日向宁次的动向,以防节外生枝。
        可惜天不遂人愿。宇智波佐助那日正准备去找漩涡鸣人和春野樱训练,却发现奈良鹿丸印堂发黑,眼神躲闪的站在宇智波家门前。
        「奈良?甚麽情况?」宇智波佐助这段时间忙著训练没怎么和别人见面,见著人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称他一句奈良参谋长,结果又被硬生生吞下去了。
        「……佐助,我知道这应该很荒谬,但是——」奈良鹿丸看人出来稳了稳身形复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你,应该是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对吧?」
        宇智波佐助如遭雷劈。他顿在原地眉头紧蹙,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后勾了勾唇角。「好久不见,奈良参谋长。」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过去之后,宇智波佐助每次都外出良久,偶尔短暂回归,除了与漩涡鸣人外甚少联系。奈良鹿丸也只是偶尔能从漩涡鸣人嘴里获悉他走到哪了、做了甚麽事、遇见了甚麽人。
        奈良鹿丸看著眼前的人,心情复杂。
        是甚麽时候开始喜欢日向宁次的呢?
        是他邀请人参加任务的时候,日向宁次的毫不犹豫,作战时的拼力一搏,还有回到木叶时伤重未愈却仍笑著安慰奈良鹿丸。
        奈良鹿丸从十二岁就喜欢日向宁次,一直到他的三十岁,到日向宁次的十八岁。
        从前他只当日向宁次是个不好相与的同窗,后来看了日向宁次和日向雏田的对弈,他才发现这个人心底的痛苦与仇恨。奈良鹿丸当时想过,若换成是他,必定比日向宁次还要痛恨宗家千倍百倍。
        后来漩涡鸣人一拳将人击败,奈良鹿丸心里倒是紧紧揪住了。他希望日向宁次放下仇恨能够接受属于他的崭新人生,但又希望日向宗家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追回叛逃的宇智波佐助失败,奈良鹿丸同医疗忍者回村路上看见担架上的人面色如纸般苍白,小小的一个人仿佛就要被风吹走了。他不顾自己断指疼痛将日向宁次的手紧紧握住,指尖传来的冰冷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后来他坐在医院长廊上,静静地看著人一波又一波的从病房里走进、走出,他们没办法带给奈良鹿丸甚麽有用的消息,只能拍拍肩膀以示安慰。他守到后半夜,终于等到病房里最后一个人走出来。
        「宁次、宁次怎麽样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还需要静养,他的家人呢?」
        奈良鹿丸知道日向家也许会派人来照料,但他见过大族内斗后仍不放心,再加上已是深夜,来看望的人都被自己遣回家休息,他便张口道,「我就是,有甚麽要事可以交代给我。」
        后来日向宁次渐渐清醒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了伏在他床边浅眠的奈良鹿丸。看见奈良鹿丸眼底挂著两个大黑眼圈日向宁次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无意惊醒人,便又阖上了眼睛休憩。奈良鹿丸感受到床垫的细微动作,照顾病号几天下来已经颇有条件反射的人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倒是给日向宁次吓了一跳。
        「宁次!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吃点饭甚麽的?」
        奈良鹿丸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日向宁次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嗓子却尝到熟悉的血腥味。奈良鹿丸及时递上一杯温水,日向宁次接过抿了一口方才缓解口中不适,「这几天一直是你在这儿?」
        奈良鹿丸颔首,「你受这么重的伤,是我这个队长失职。李的伤还未痊愈,我让天天继续照顾他了。雏田倒是带人来看望过,说是你们族长的意思,希望将你接回家中休养,我给回绝了。你想出院吗?」
        「宇智波……佐助,追回来了吗?」
        奈良鹿丸蓦地一怔。
        他这几天并不敢回忆起那天的惨烈战况。他一闭眼就仿佛看见日向宁次如断翼青鸟般倒在地上的血泊里,看见同伴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面庞。日向宁次最开始便有几分猜想,看到奈良鹿丸如此便是坐实了。他没说甚麽,长吁了一口气,「你受伤了吗?」
        「没甚麽大碍。」
        「不是你的失职,鹿丸。」日向宁次薄唇轻启,他向奈良鹿丸伸出了手。奈良鹿丸未接话,身体却先一步将手送了出去——为了照顾病人而草草包扎起来的手落在日向宁次的手上。
        「没能将佐助带回来,不是任何人的错。」日向宁次自顾自的将人的绷带解开、看了看仍旧有些青紫的手指叹了口气,将纱布摆正好好包扎起来,「我们的确不够强大,但是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出的最大努力。而且没有人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你保护了我们,不是吗?」
        「别逃避,别否定自己,尽力而为就是最大的努力。」
        后来奈良鹿丸无数次失去信心时,耳畔总会响起日向宁次的温声劝慰。他不敢与日向宁次言明自己的心意,现在是朋友,若失败了便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次出任务途中日向宁次被重创失踪,奈良鹿丸魂不守舍直到同漩涡鸣人外出追寻时遇见宇智波佐助将日向宁次扔了回来。宇智波佐助看向日向宁次的眼神绝不清白,他比谁都再清楚不过。
        日向宁次后期将奈良鹿丸视作好友,他信任奈良鹿丸,便将一些琐事与他分享。也是那时起,奈良鹿丸了解了日向宁次的心思,这就将自己藏得更深了。
        IQ200的天才,是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
        十二岁的奈良鹿丸看著眼前同样小小的宇智波佐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是甚麽事儿啊……』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奈良鹿丸过去的心路历程,只当他是日向宁次的好友。「我会保护他,赌上性命。你若想,便是更好;若你只想重新活一次,我会当作甚麽都不知道。」
        奈良鹿丸看著面前的人满眼坚毅,是他想象中的反应。他道,「虽然跟你合作有点麻烦……但宁次于我而言同样重要。」
        宇智波佐助刚想回些甚麽,却被远方的呼唤打断了思绪。漩涡鸣人正从远处跑来,「喂——!佐助!我们一起去找小樱吧!」
        奈良鹿丸眼见著大麻烦乐颠颠的跑了过来,他捂住抽痛的额角想与人寒暄两句便分别。
        「咦!鹿丸也在这儿啊?」漩涡鸣人感觉好巧,「我今天看见了好多熟人呢!还有那个、那个眼睛白白的女生……叫雏田!」
        彼时的漩涡鸣人还并不熟悉这些同窗,仅是有几面之缘。「我看见她慌慌张张的,好像是日向家出了甚麽事呢。」
        宇智波佐助和奈良鹿丸闻言色变。宇智波佐助将人手腕捉住急问道,「日向家出了甚麽事?」
        「听说、说好像是她那个堂哥又被催动了笼中鸟的咒印,之前都没有大碍,结果这次好像、昏过去了!」
        ——TBC


        IP属地:辽宁7楼2024-09-20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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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宇智波佐助还没有太习惯十二岁的记忆,他的第一反应是『宁次不是已经和宗家和解了吗?怎么还会被催动咒印呢?』后来蓦地反应过来,现在是中忍考试前夕,是日向宁次对日向宗家恨意最浓最高涨的时候。
          被人擒著手腕的漩涡鸣人总觉得今天的宇智波佐助和奈良鹿丸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上来,看二人面色不虞他讪讪的摸了摸头不敢言语。奈良鹿丸沉声道,「这是日向家事,我们能用什么身份干预呢……」
          电光火石间,奈良鹿丸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小灯泡来。他拔腿向反方向跑去,宇智波佐助见状也松开了手追上前,「你想到什么了?」
          等迈特凯带著李洛克和天天、奈良鹿丸和宇智波佐助还有漩涡鸣人到日向家踹开大门的时候,日向宁次已经倒在了训练场的地上痛不欲生。
          日向宁次最近本就因梦魇心悸忧思,身体还未恢复得太好,而今加上咒印的力量更是让他头痛欲裂几度昏厥。
          『笼中鸟』咒印毁人心智辱其自尊,日向分家因对宗家不敬而被咒印折磨致死的大有人在。日向宁次作为日向家百年一遇的天才招惹不少宗家人眼红,在宗家人眼里他是最好的训练机器,也是最不稳定的炸弹。日向宁次对宗家人的杀意与日俱增,他们当然不会允许威胁自己地位的情况存在。奈何一次次催动咒印也没法让日向宁次彻底臣服,十二岁小小的日向宁次满心只有恨意,并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烈。
          「你们在做甚麽?!」
          今日不是日向日足在旁监督,而是另外一个宗家长老。那长老见门外人阻拦未果已经让一行人冲进来后方才悠悠起身停止了催动咒印的动作。日向雏田正跪在日向宁次身侧,眼中泪花闪动仍维持著祈求的模样。
          「让诸位见笑。这是日向家的家事,便不劳外人插手了吧?」
          那人挥手,便从旁边阴影处走出两人来意欲搀起日向宁次离开。迈特凯正要出声,却见宇智波佐助一个箭步将日向宁次从地上捞起。他握紧拳头,身边的几个学生已经隐隐作怒。
          那两人见状想去把人抢回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奈良鹿丸从迈特凯身后悠悠站起,脚下的影子绵长漆黑,像从地板中间划开了一道深渊一般。宇智波佐助将日向宁次紧紧掴在怀里,复抬首时眸色染血,二勾玉在其间缓缓旋转,登时吓得那二人教冷汗浸湿了后衫。
          他怀里的人呼吸不匀,眉间仍是紧蹙,汗水与生理性泪水划过下颌混合在一起落下洇湿地面。宇智波佐助又一次经历了险些失去日向宁次的痛苦,不顾自己双目发胀也怒视著对方,他一手揽住日向宁次一手按住了忍具包,随时准备抽出苦无作战。
          「日向宁次现在是我的学生。若他出了什么性命问题我一定会及时上报给火影大人,到那时若是问责下来,不知是贵族长能够担责,还是你们——」迈特凯为阻止事态进一步发生振声道。他深谙大族内乱,本以为日向家会因日向日差的死对日向宁次能够有些优待,却不想竟是如此水深火热。「还是你们这些滥用私刑的人能够承担罪名?」
          长老不再言语,而是冷冷看了一眼宇智波佐助怀里的日向宁次重哼了一口气作罢,拂袖转身离开。奈良鹿丸收了影子,放开了那两人。
          木叶医院内,日向宁次悠悠转醒,床边几个人见他睁了眼便唰的一下起立围著人嘘寒问暖起来。日向宁次怔愣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围著的人,一副恍如隔世的模样良久才开口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他们一直这么对你吗?」漩涡鸣人忘却不了适才的画面,「你指咒印吗?」日向宁次手抚上额头绷带,神经仍旧有些微痛。他感受到绷带下咒印还在微微发烫,「如果训练时我有甚麽不敬,便会如此。」
          「我的父亲会为了宗家死掉,这是日向分家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黄昏时,人没甚麽大碍便出院了。日向宁次将走时宇智波佐助把人拉住,「我们谈谈。」
          夕阳余晖将人的影子摇曳拉长,二人并肩在河畔凭栏眺望。
          「宗家如此过分,你没有想过离开他们吗?」宇智波佐助问道。
          日向宁次有些讶异,他似是没想到宇智波佐助会这样问,但他回答的极快,「我父亲为保护木叶与日向而死,我不会为此毁掉他要守护的东西。」
          宇智波佐助想起来当时被日向宁次救起后也曾对他说过自己将会摧毁木叶一类的话。他一直觉得日向宁次当时的失神是因为太过在乎木叶,但现在看来他只是想守护父亲的意志罢了。宇智波佐助发笑,自己与他又有何异呢?
          「你最近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宇智波佐助换了话题,「……我的查克拉流动已经非常微弱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日向宁次叹了口气,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拳头。
          宇智波佐助陡然想起这个时间节点上,自己在不久的考试里会遇见大蛇丸并被种下咒印。他转过头去,晚风习习拂过日向宁次面庞,因身体不适而皮肤白得几近透明,他矫首望向天空,一双白眼倒映出天空中的飞鸟群行。
          宇智波佐助很想问问这个时候的日向宁次如果自己叛逃了的话他会不会追自己回来,毕竟这个时候日向宁次的命运和性格还没有被漩涡鸣人影响,对于同伴间情谊这种事应该也不是很在乎。他思忖许久,但还是收了声。
          「宇智波佐助,你拥有很强的血继限界。」日向宁次与之对视,「我知道你背负著家族秘辛与仇恨,但是请你不要背叛木叶。」
          宇智波佐助看著日向宁次坚毅的面庞心中不忍为之一动,「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呢?养好身体再说这些吧。」
          宇智波佐助在得到之前记忆后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要好好守护木叶,等到自己实力强劲时或许还能将宇智波鼬带回来,也能够保护得了日向宁次,但听人这么一说却未免有些被倒泼一盆凉水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背叛木叶?」
          「梦见的。」
          宇智波佐助瞳孔一缩,「你还梦见甚麽了吗?」
          日向宁次摇了摇头,随即手附在心口处,「看不真楚。只得见仿佛是在战场上……」思及此处,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不能深思此梦,否则五脏六腑会像被洞穿了般疼痛。」
          宇智波佐助一边帮人顺气一边暗忖,『莫不是宁次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恢复记忆?』
          日向宁次摆了摆手,「罢了,我多休息几日便好了。今天谢谢你们,改日有需要帮助的事直言,我定尽我所能。」语毕,他向宇智波佐助道了再见后便离开了。
          宇智波佐助无奈,果然这个时候日向宁次还是生人勿近的性格,同人疏远得很。
          他想让日向宁次想起来,却又怕他回忆起来。那对于他来说是最讽刺的结局,已经逐渐觉得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最后还是因为宿命而死亡,宇智波佐助回想起日向宁次的一生不免暗自垂首。他望向远方,握住栏杆的手渐渐收紧。
          「宇智波……」
          身后蓦地传来鬼魅般的声音,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啊……」
          那人是再普通不过的长相,却眸光森冷,像森林中蛰伏的巨蟒般死死盯著自己的猎物。宇智波佐助太熟悉这个眼神不过,他复睁眼时二勾玉在血色中旋转,手中已经掐好了火遁术式——「火遁·豪火球之术!」
          大蛇丸这个时候出现绝不是好预兆。只是之前是在中忍考试时二人才相遇,现在怎么提前这么多?
          宇智波佐助瞳孔微缩,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现在的走向已经被改变了?!』
          ——TBC


          IP属地:辽宁8楼2024-09-2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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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从第一次遇见大蛇丸之后已经过去了约莫小半月,宇智波佐助心神不宁,他不知事情的走向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但早已习惯独立解决事情的人也不愿轻易向旁人开口寻求帮助,便这样自己消化了良久。
            旗木卡卡西最近在忙著筹备中忍考试,因此一些不甚重要的任务便交由了这群小鬼头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甚麽危险性,但任务地点却是在火之国边界。三人正吵嚷著在林间穿梭,身边不知何时却蔓延开了迷雾。
            宇智波佐助率先反应过来捂住正在叫嚷的漩涡鸣人的口鼻,「闭嘴,白痴。」
            那迷雾中不知含了甚麽成分,漩涡鸣人在激奋状态下呼吸大张大阖吸入得最多,黄毛狐狸的身骨渐渐瘫软,最后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宇智波佐助怀里。春野樱虽大惊失色但并未过多展露惊恐,她背靠宇智波佐助并迅速捂住口鼻,向人悄声询问道,「佐助,你怎麽样?!」
            宇智波佐助一边将瘫软的漩涡鸣人擒住一边屏住呼吸向春野樱传递眼神以表无碍。毒雾萦绕持久不散之下林间有几道身影闪过,最终站定在二人面前。
            宇智波佐助目眦欲裂,这几个人他再熟悉无比——多由也冲两人眯了眯眼勾起一抹邪笑,「粉色头发真是耀眼——可惜,不该长在死期将近的人头上。」
            他知道以现在春野樱和自己的战力哪怕加上漩涡鸣人都无法与其一战,当年那些战役自己虽未亲眼见证,但后续听日向宁次讲起时了解到这几人因有咒印的力量在当年实在是实力恐怖的存在。小队里的几个人都丢了半条命再加有援助才堪堪将人击败,还休养生息了大半月才勉强能够行动自如。
            宇智波佐助观察四周是否有生路可循,却发现这几人似乎并无想发起攻击的意图。
            「多由也——」
            鬼魅般沙哑的声音从林中幽幽响起,「别这麽不礼貌。」
            大蛇丸向前迈步,随即挥退了音忍五人众,这时空气中弥漫的毒雾也稀薄了不少。宇智波佐助不敢掉以轻心,他蹙眉不言语,血色双眸紧追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我见过你的哥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宇智波家族的血脉很好,若能假以时日精心教习,你一定会比鼬更加出色。」大蛇丸蛊惑著宇智波佐助,「木叶能够教会你的,不多。」
            宇智波佐助眯眸看著这个头一号危险人物哂笑,「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容器。」
            如果是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此时内心应该已经动摇了。可惜,虽然故事的走向发生了变动,但宇智波佐助也不是从前的他了。大蛇丸震惊于被人一眼勘破,但面上阴冷的笑意却不减,「是吗?那这个呢?」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向前扬起,手中紧握的东西借风缓缓落在宇智波佐助面前。春野樱眼尖瞧著,却发现是张米黄色的布块,且这个材质的衣服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那是带著一块日向族徽的布料,宇智波佐助不得而知这是否是大蛇丸从日向宁次处取得,抑或是大蛇丸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已经掌握了他的最大秘密。他面上波澜不显,「你想说甚麽?」
            「那孩子也很漂亮……」
            「没关系的……佐助君,你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随著大蛇丸身影消失不见,音忍五人众也隐于林间。
            宇智波佐助与春野樱这方才能大口喘息。春野樱接过宇智波佐助手里的漩涡鸣人为人细细检查起来,待发现无甚大碍后才脱力跪倒在地。那几个人的威压堪称恐怖,她不敢想象若是真的打起来今日该如何收场。
            「佐助……他说的是甚麽意思?」春野樱问道。
            宇智波佐助阖目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
            十二岁的身体不依靠咒印的话相比上一世会进步慢很多,他也难保大蛇丸下一步会对日向宁次作出甚麽举动来。
            日向宁次正坐在河边梅花桩上静思,思考自己的常衣上何时缺了一个洞出来。
            「早阿,宁次。」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日向宁次颔首,「早,奈良。」
            「李和天天怎麽没来?」奈良鹿丸脚下使力跳上日向宁次身旁的梅花桩,「天天身体不适,凯老师要对李进行考前特训。」
            「这样阿……说起来,你最近身体怎麽样了?」
            日向宁次松了松肩膀,「恢复了许多。也不再梦魇了,许是前段时间真累著了罢。」
            奈良鹿丸暗松了一口气。只要现世安稳就好,他没甚麽大愿望,只想看见他爱的人平安无事。他正要开口说甚麽,余光却瞥见暗处有甚麽东西翕动。日向宁次也察觉出空气中隐约有不同的味道,感知能力最强的他一下竖起防御架势来。仿佛暗处的人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干脆撕破了伪装,数只带著起爆符的苦无向二人袭来,日向宁次与奈良鹿丸迅速散开各自找好掩体,待爆炸结束后见那暗处自烟雾中走出几人来。
            日向宁次眼尾青筋暴起蔓延至额角,他观察著对面几人查克拉的流动,与奈良鹿丸打手势道对面几人是难缠的角色,要多加小心。
            奈良鹿丸看著自烟雾中缓缓走出的人瞳孔猛缩,这种『故人』就没有甚麽重逢的必要了吧……
            『怎麽这么早就遇见他们了?!事情的走向怎麽会……!』
            奈良鹿丸向日向宁次靠拢,看著对面几位『旧友』神色不虞。
            等到宇智波佐助一行人回到村里汇报完任务后,却见办公楼内迈特凯与猿飞阿斯玛慌张不已正向外跑去的模样,漩涡鸣人与他人交谈间得知木叶河畔出现大量毁灭性战斗痕迹,等警卫到场时只剩满眼的破败不堪和勉强吊著一口气的奈良鹿丸和日向宁次。
            宇智波佐助后到场时看见满地斑驳的血迹与坑洼不平,依稀可见日向宁次与奈良鹿丸艰苦作战的情形。他不敢想却也得相信这就是大蛇丸部下做出来的事,不然为何如此精准打击?想来奈良鹿丸怕是被迫参战了。
            现在十二岁的他们毫无准备的实力对上拥有咒印的音忍五人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如此还能保全一条性命实属不易。他不知是大蛇丸未想下死手还是中间出了甚麽岔子,总之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不容他再迟疑了。
            入夜间,宇智波佐助悄声翻入日向宁次的病房,他蹑手蹑脚地为人掖了掖被角,将人的碎发别在耳后,看著月光下轮廓愈发柔和的人满目爱怜。日向宁次双目紧闭,额间笼中鸟咒印散发著微弱且幽绿的光辉。他想伸手触碰日向宁次被划伤的伤口,却终还是收回了手。
            宇智波佐助倾身向前,在其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若重来一世仍不可求得共至终老,那就愿你一世光明,望能得见你一生喜乐,与爱你之人相携,平安无恙,生死相伴。我已有半世温存,此念来世转生足矣。』
            『吾妻宁次,莫怪。』
            ——TBC


            IP属地:辽宁9楼2024-10-05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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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了还有百度贴吧需要更新……抱歉,年底有点忙……
              老福特那边已经更到第十二章了。我这两天闲下来会陆续搬运过来,蹲后续的可以去老福特看下,tag搜佐宁/鹿宁,标题与本帖一致。


              IP属地:辽宁12楼2024-12-06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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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已是深冬,木叶大街上落了层厚厚的白霜。天黑的渐早,今年的冬格外冷。日向宁次这麽想著,呵出一口白气来。
                今年冬天是个雪季。
                「怎麽穿的这麽少?」
                有人踩著雪从身后而来。日向宁次没回头,他感觉肩上的分量重了几许,「我哪就那麽不经风?」
                奈良鹿丸撑额叹了口气,「人食五谷杂粮难免生病,你前两日出任务回来刚休养好,受了风又要难受上好几天。」
                外衫沾著奈良鹿丸身上皂粉的味道钻入日向宁次的鼻腔。这几年奈良鹿丸待他总与他人不同,虽未言表但彼此却都心知肚明。日向宁次道,「明晚就是花火大会了。」
                奈良鹿丸一怔。
                是阿,是新的一年了。
                他忆起五年前遭遇音忍袭击后他在医院刚转好时宇智波佐助曾来找过他,「大蛇丸已经知道了宁次的存在。」宇智波佐助只轻飘飘撂下这一句话,奈良鹿丸顿时便感自己的伤口好像又要裂开了。「这都是甚麽麻烦事……」
                宇智波佐助最后透过病房窗户看了看木叶上空高悬的圆月,留给了奈良鹿丸一个决然的背影。待二人出院,便听闻宇智波佐助竟被外派单独出使任务,而这一走,便是五年至今。五年载光阴更替,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继位,漩涡鸣人拜自来也为师外出历练……
                现如今倒是与上一世相比没有太多的变化。
                「你们俩在这傻站著干嘛呢?」天天刚从火影办公楼出来就看见了两个人站在那儿闲话打趣道,「在这冻硬了当冰雕,我去告诉纲手大人明天一并送到花火大会上展览去好了。」
                三人闻言具笑了起来。正逢今年漩涡鸣人也回来一同庆岁,与天天脚前脚后从火影楼出来便见到了这三人聊天的画面。历经磨炼的人长大虽成熟了些,但也是与同伴们好些日子没见,便热络地加入其中。
                「说起来还是宁次厉害些,居然能够破格成为上忍。」天天想起中忍考试,随口又调侃道,「只是鸣人现在还是下忍哦~同期的人里就剩你没晋级了吧?」
                漩涡鸣人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急切反驳道,「才不是!——明明佐助也错过了考试好吧,不止我一个人是下忍呢!」
                日向宁次听见了宇智波佐助的名字神情有些恍惚,奈良鹿丸察觉身边人细微的变化向人投来询问的目光。日向宁次轻轻摇了摇头,转而询问起漩涡鸣人一些修炼的细节琐事来。
                黄昏时刻,日向宁次与奈良鹿丸走到了湖边散心。湖水已结上了厚厚的冰层,奈良鹿丸先探下一只脚踩了踩去试探坚固与否,待在湖面上站稳后随即向日向宁次伸出了手。
                奈良鹿丸的指尖温热,日向宁次伸手借力也稳稳踩在了湖面上。
                夕日余晖倒映在冰面的雪粒上,像是给湖面镀了一层金光。奈良鹿丸没松手,日向宁次也就如此就著他,并未将手抽回,奈良鹿丸却非故意,而是在思忖著从前的事情。
                这一世日向宁次在中忍考试时仍是对日向雏田下了死手,而后与漩涡鸣人对战时因著漩涡鸣人已经见过日向大族内斗,所以并未因日向宁次对日向雏田下死手的事而有甚麽意见,只是单纯的通过了自己的行为告诉了日向宁次,命非天定。这一世没有追寻宇智波佐助的情节,但大蛇丸还是来攻击了木叶,导致中忍考试中断……
                奈良鹿丸叹了口气,所幸今日日向宁次没有历经上辈子曾遭受过的重创,只要这次的忍界大战再开始时——
                ——「鹿丸。」
                日向宁次有些无奈地喊住了奈良鹿丸。他已经拉著自己在湖边环行一半了,再如此下去估计奈良一族与日向一族即将联谊这条消息明天就会登上木叶各大日报的头版头条。奈良鹿丸猛地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狭长的褐色凤眸扫过二人相牵处小小地震惊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抱歉。」
                「你在想甚麽?」
                奈良鹿丸摇了摇头,「在想明天的花火大会。」日向宁次一眼就看出这人在撒谎。他撇了撇嘴,突然想起八卦的同伴们曾评价二人站在一起与其说是老友,不如说更像是相携过了半生的老夫老妻。天天锐评——『不知道哪里和谐,但他俩站在一起就是很和谐。』奈良鹿丸是个怕麻烦的性格,虽然每次他们这麽打趣时总是抱著脑袋喊「饶了我吧——」但之后还是该咋样还咋样,毫不避讳。想到这儿日向宁次不免发笑,倒弄得奈良鹿丸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没事。」日向宁次打量著也要懵他,谁让是他先不坦率的。
                「鹿丸,你信有今生来世吗?」日向宁次收了笑,向人问道。
                这一句话蓦地让奈良鹿丸怔住了。他本是不信的,可亲身经历过一次之后却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现在是梦境、还是以前是梦境。若非说一个的话,他更希望现在这个世界是正轨,因为他所爱之人都还在,一切都有重新挽救的机会。
                「我的梦里曾有过这样一个画面。是两个我看不清面孔的人,他们在争执些甚麽,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明明知道他的结局还眼睁睁地看著他去送死吗?!』——那句话完,我便醒了过来。如果是你,你已经知道这人是必死的结局,还会去拯救他吗?」
                奈良鹿丸沉思良久,久到日向宁次以为他会用『真是麻烦的事情——』诸如此类的话来错开话题时他却开了口,「如果是我挚爱之人,我一定会奋不顾身拯救他于千万次水火之中。」
                日向宁次没应声,看著奈良鹿丸认真的表情只低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翌日傍晚,木叶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日向宁次这日穿了件藏蓝色的羽织,背后是日向家的族徽,内里是白玉色的浴衣,墨发用木簪随意挽了起来,额前咒印由白色发带覆盖,多余的发带垂在了脑后。
                日向宁次一早同日向日足打过招呼,为和李洛克、天天相聚便早一些来到了街上。暮色渐浓,公园广场内人渐渐多了起来。花火大会开始时,日向宁次正巧被人拍了拍肩膀,回眸间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宇智波佐助冲人一笑,长大后的人面目带了些冷峻,身上参杂著风尘仆仆的味道,似是刚刚赶回来。「你……」「今年回来得正巧,赶上花火大会了 。」
                「我知道一处,比你在这儿堵著仰头看烟花强。」
                日向宁次不知怎的也没拒绝他,与天天打过招呼后便随著人走了。木叶公园背靠的山上有一神社,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在广场内观礼,只有少数人上了山来参拜神社。还没开始放烟花,日向宁次便与人闲聊道,「甚麽时候回来的?」「今日才赶回来,与火影大人汇报之后一齐来的。」
                阔别五年不见,日向宁次看著昔日的旧友瘦了、高了。「这次回来打算甚麽时候走?」
                宇智波佐助没接话,他去往神社内将一桶签文取出又行至日向宁次身前。他冲人扬手晃了晃,「抽一签吧。」
                正逢第一道烟火升空,炸开一束盛大绚烂的火花。
                宇智波佐助看见花火下的日向宁次背对著夜空正看著自己,五彩绚丽的微光将他的每根发丝照亮。
                日向宁次听见炸开的礼花声怔愣了一下,却未回头,只伸手去取宇智波佐助手中的签文。他抽了一支,又递给了宇智波佐助。周遭嘈杂,宇智波佐助却能清晰地听见人说,「你替我看看吧,是甚麽签?」
                宇智波佐助笑了下,却看也没看地收下了还带著日向宁次手上温度的签文,「上上签。」
                「万事顺遂。」
                ——TBC


                IP属地:辽宁14楼2025-03-28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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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这日窗外正扑簌簌下著雪。最近一段日子外边和平得很,也没甚麽有难度的任务可以做,人到冬天不禁倦怠起来,日向宁次靠在窗边借著雪光看书,双腿蜷起整个人窝在摇椅上。
                  这摇椅是宇智波佐助送来的。那天小役说家俬铺的人送了东西来,他待人都弄好后问道是谁让送来的,那人支支吾吾半天只说是个黑头发、身上有团扇族徽的人。日向宁次细眉微蹙,在对方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沉默半晌后让人离开了。
                  外边天寒地冻,屋里倒是暖洋洋的。日向宁次窝在摇椅上逐渐萌生睡意,不适时却有人来叩响了大门。小役道,「宁次少爷,有人来找。」
                  日向宁次从瞌睡中醒过来道,「把人引来吧。」
                  门外沉寂片刻,才又响起走路的声音来。日向宁次披上外衣,赶在人敲门之前开了门,奈良鹿丸的手方举在半空,门倏忽没预兆地打开倒吓了他一跳。「怎麽了?」日向宁次见奈良鹿丸风尘仆仆的模样问道。「我爱罗明天来访,纲手大人要我们招待一下。」奈良鹿丸伸了个懒腰,非常自觉地坐在了日向宁次的床上。这是他本世第一次来到日向宁次的寝居,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多出来的一个摇椅外其余陈设都与上一世无异。
                  日向宁次也没排斥奈良鹿丸的动作,随手关了门走至摇椅前坐了回去。「啊……麻烦死了。」奈良鹿丸叹了口气,在日向宁次面前无所顾忌。日向宁次看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鸣人还在村里,也用不上我们甚麽,陪玩而已。」
                  「这摇椅倒是挺好的?」「好像是佐助送来的。」
                  奈良鹿丸旁敲侧击地问了下,日向宁次倒是如实交代了。奈良鹿丸『噢』了一声,没再接话。奈良鹿丸不甚著急离开,便在人屋里随便捡了一本书自顾自地读起来。日向宁次也没再挑起话题,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惟有窗外偶有小役路过的踩雪声会传进屋内。奈良鹿丸鼻尖萦绕著日向宁次的味道,困意逐渐袭来。他被千手纲手抓去做了几天的壮丁,这是得幸我爱罗来了,他才要到一天假期,还美其名曰是去准备招待事宜。
                  『我才不做那种麻烦事!』奈良鹿丸如是想著,然后把这活交给了大家的好朋友——漩涡鸣人。
                  日向宁次再看向人时,奈良鹿丸已经靠在床头睡著了,他这才仔细打量人起来。奈良鹿丸眼下一片乌青,手腕处有几滴墨渍,想来是被抓去做苦力了。日向宁次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被褥取下盖在了人身上。
                  奈良鹿丸做了个梦。
                  梦中一片白茫茫间,日向宁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依旧笑得温润,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鹿丸,你不该想起我。」
                  「甚麽?」奈良鹿丸蹙眉。「你应该好好地重活一次。」日向宁次双眸含笑,他振臂将手附在奈良鹿丸脸颊一旁,指尖近乎白到透明,奈良鹿丸竟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冰凉。
                  日向宁次在梦里穿著墨绿色的马甲,一身黑色练功服,墨发披散开。奈良鹿丸认出这是忍界大战时日向宁次的装束,他害怕自己一睁开眼睛又面对的是日向宁次不在了的世界,便捉住了眼前人的手腕,手覆在其手上,「那你呢?你该怎麽办?」
                  「鹿丸,人这一生总有一件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日向宁次阖眸,身形渐隐,消失在他眼前。
                  房间里,日向宁次正把被角替人掖好欲出去吩咐厨房今午多做份午餐时,奈良鹿丸半梦半醒间抓住了日向宁次的手腕。
                  「别走。」
                  他呢喃,而日向宁次怔在原地。他没回头,手腕就这样让人擒著,却感双眼酸胀眼眶微红。他微微仰头,咬紧牙关屈肘缓慢而沉重地将手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奈良鹿丸蓦然感觉手中空落,他睁眼却看见眼前人背对著自己正拉开门向外走去。
                  「日向宁次!」
                  奈良鹿丸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赤足接触到地板的那一刻浑身打了个冷战才彻底清醒过来。待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将日向宁次死死按在了怀里,浑身冷汗打湿了后背的衣衫。日向宁次身子僵直,却没挣扎,身后屋门大敞吹入了一阵冷空气,他吸了吸鼻子问道,「做噩梦了?」
                  奈良鹿丸噤若寒蝉,他脑海里反复重播著当时在战场上找到日向宁次尸骨时的那一幕。但现实中日向宁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放手,门没关,好冷。」
                  入夜,奈良鹿丸方才辞别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送人离开后正打算将白日弄乱的书架好好收拾一番,一抬眼却看见前几天花火大会上宇智波佐助拿出来让自己抽中的签文。他将其拿出,抵在心口上。
                  宇智波佐助把签筒里的下下签全部拿了出去只留吉签在桶里拿给他抽签,怎麽瞒得住有白眼的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苦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惹眼了。
                  夜黑如墨,日向宁次披著大氅,一袭白衣蹁跹,他赤裸双足踏在雪里,在院中印出一行脚印出来。行至院中,他将大氅褪去。
                  回忆里儿时母亲在祭祀时曾跳过的神楽舞,庄重而优雅。母亲白衫红裙,手持神乐铃,在院中一舞结束后回到幼时的日向宁次身边。他问道,「妈妈,这是为了甚麽而作的舞?」
                  「为了向神明祈祷,我们宁次可以一生平安顺遂。」
                  时至今日,日向宁次仍然能够记起母亲的模样。他时常在想,若是没有那次变故,双亲健在的他是否还会对宗家与『笼中鸟』恨之入骨?
                  他仿著母亲的舞姿迎风而动,刚开始还有些僵硬,而后渐入佳境,能慢慢与记忆中母亲的身姿重合。其实这也并非第一次,之前的夏日祭上也被李洛克和天天哄著上台跳了一段,还惊艳了不少人。
                  日向宁次的衣袂随风而动,仿佛与白茫茫大地融为一体。天地间惟有墨色与纯白交融并存,他墨发如缎并未束起,随风四散间雪花落在发间似是镀了一层银光。
                  他阖眸,眼前是鲜血淋漓,是亲友的痛哭流涕,是分家孩子们额头上深刻入骨的咒印,是若非死亡此生不得自由的笼中鸟。
                  笼中鸟,何时飞?
                  他无法回应已知晓结局的爱意,那便只好亲手斩断这些羁绊,让他们不再为自己纠结痛苦,徒留伤悲。
                  日向宁次竟并未觉得寒冷,身子逐渐轻盈暖和起来。他想,这辈子仍要做自由鹰。
                  日向宁次向神明祈祷,愿自己深爱著的人们此生幸福顺遂。
                  有人在影影绰绰的树林外看著日向宁次的身影,泪流满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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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本章食用注意事项:
                    ①从本章开始剧情走向彻底架空,剧情与疾风传关联甚少,以宁次为中心,默认全员和平模式
                    ②暗部佐暗部宁出没
                    ③死亡梗出没,ooc出没
                    ④本章会出现部分疑点,可以等待下章结合下文重新观看
                    ⑤如果以上没有问题,那么可以开始食用了。
                    奈良鹿丸很久都没看见过日向宁次了。据凯班的人说千手纲手仿佛是将甚麽很重要的事情交予了他,最近这几次凯班出任务都聚不全,偶尔还要向别人班借调人手。
                    春回大地,木叶一片欣欣向荣。
                    但日向家最近不太平,先是夜间有人被偷袭,虽不致死但却招招致命,再之后是日向宗家长老房间中不时会出现苦无、千本等暗器,有时是人正交谈间破了门窗直直钉入墙面,有时是趁人熟睡时破空而来。日向族人叫苦不迭,哪怕是加强了夜间巡防也奈何不了这样的小动作。
                    事情的高潮发生在稀疏平常的一天,日向雏田彻夜未归也联系不上,很显然是被人掳走了。
                    那夜日向家灯火长明,日向日足目眦欲裂,「快去禀报火影大人!」
                    待日向日足等人来到火影办公室时,房间内与日向雏田同期的伙伴们正在聚一起面目沉重。千手纲手正从椅子上缓缓转过身来,「雏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宗家长老环视屋内,却发现独独少了日向宁次和一直不在村内的宇智波佐助。联想到近日日向宁次不在族内的事,他不免情绪激动地拔高了声调,「火影大人,这件事——我认为日向宁次有足够的动机!」
                    闻言,漩涡鸣人不等人说完话便率先反驳。「你这个自说自话的老头,你想污蔑宁次,空口无凭就给人定下罪名来,倒是拿出证据阿!」
                    奈良鹿丸虽然也为此震怒,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谁会现在就对木叶出手,又对白眼打起了主意?
                    「证据?他对宗家日复一日的怨恨还不算证据吗!中忍考试的时候他对雏田大小姐动了杀心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族内出了这样的事他仍不见踪影,谁敢保证他不是泄愤而为之?!就算他不是幕后推手,他的嫌疑也洗不清!」
                    纵然大家都清楚日向宁次的秉性无法做出这样的事,但奈何手中半分证据也无,只空口反驳也只是徒劳。日向日足意欲制止宗家长老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心里的疑云却随著他们的讨论而越来越大。
                    「火影大人!若是现在不能将嫌疑最大的日向宁次抓回来,难免以后木叶会出现第二个宇智波鼬!」
                    「够了!——」
                    言毕,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与千手纲手怒斥长老们的忍无可忍站起来拍桌子的巨响重合,与此同时一抹黑灰色迅速近身到说出此言的宗家长老面前将人提著衣领拎了起来,宇智波佐助面目可怖,周身萦绕著黑紫色的查克拉,一双三勾玉在血色凤眸中高速旋转。
                    「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这两声巨响倒是让室内安静了下来。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不大甚至是轻呵出的这句话,但却极有威慑力。千手纲手见屋内终于安静便又坐回了桌后,随即冷言冷语地训斥了宗家长老们,「别仗著年龄大就以为可以在火影面前颐气指使,日向族长,你可真是御下不严阿。」
                    千手纲手语毕,一直未曾出声阻挠的日向日足与宗家长老们不得已低下了头。见状她放缓了语气,按了按抽痛的眉心对著门外道,「宁次,快把佐助拉开。」
                    门外的人长身玉立,面上带著白底青纹的飞鹰面具,一头长发许是为了方便才高高束起,两颊边留著长碎发随人的走动而荡起微小弧度。暗部的制服比平时的白色长袍更贴合身形,长时间的潜伏与作战在人裸露的皮肤上留下无数道细微的血痕来,日向宁次从门外走进停步于宇智波佐助身侧,他拍了拍人的肩膀,「汇报任务要紧。」
                    宇智波佐助狠狠剜了一眼方才还口出狂言此刻却噤若寒蝉的人松开了手,回身与日向宁次一同冲千手纲手抱拳道,「暗部前来复命。」
                    奈良鹿丸瞳孔骤缩,但天才的头脑转得再快也算不出日向宁次的所做为何。众同窗见状也只有张著嘴巴怔愣的份儿,谁能想到日向宁次几月不见竟摇身成为了暗部的一员?
                    「最近有人上报火影大人,木叶周边有叛忍在行动。我与佐助巡防时果然发现了叛忍的踪迹,昨夜雏田大人失踪后我与佐助正巧与人相遇,奈何接连几天高强度侦查所致状态不佳,且不敌对方人数众多,还是让人逃走了。」日向宁次掀开面具与宇智波佐助齐齐单膝跪地俯下身去,「请火影大人责罚。」
                    千手纲手双手手指交叉撑在桌上覆盖住下半张脸,「不必请罪,是我小觑了这些人。可有查探清楚是甚麽人?」日向宁次道,「——是雾隐村的叛忍。」
                    宇智波佐助接著说道,「他们说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一双白眼,正巧日向雏田独身在外,便被盯上成了目标。他们不外乎是谁,只要有白眼便可,但若是敢对他们轻举妄动,他们便会交出一具没有了双眼的尸体还给木叶。」
                    这倒是事实了,召唤再厉害的术式都没有对方抵著人脖子一刀下去来得快,尤其是这种抱著同归于尽心理的人。
                    众人缄默下,奈良鹿丸正思忖著这事与二十年前导致日向宁次父亲死亡的境况太过相同,却又听得日向宁次沉声道,「火影大人,我愿意潜入叛忍巢穴去换回雏田大小姐。」
                    日向日足张大了双眸看著自己的侄子,曾经小小的人儿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自己却又要让他背上与他父亲相同的命运吗?
                    奈良鹿丸心中震荡,正也想开口说些甚麽,却见日向宁次面向日向日足道,「但我希望以后,日向不会再有笼中鸟咒印一说。」
                    语毕,众人哗然。他向人摊开手,日向日足了然,这是希望他能够交出记有笼中鸟秘术的卷轴。他对日向宁次是有怜惜疼爱之情的,有血肉相连,又是日向家立世以来的第一位天才……终是日向宗家欠他的。
                    长老们听闻日向宁次的要求后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嚷嚷著不能将秘术交出去。宇智波佐助沉默不语,唯独在这一群人吵嚷著不同意时双臂环胸,一针见血地戳破了这些人的龌龊心思,「又不想失去替死鬼,又不想别人发现白眼的秘密,又当又立得太明显了。只是现在的日向分家,怕是除了宁次没人再愿意以身犯险了吧?」
                    一语中的,长老们本想著回去随便拉一个分家人出去替死也好过让日向宁次要挟,结果被外族人一语戳破了心思,倒是不敢做声了。日向宗家靠著笼中鸟快活了这麽些年,如今要低他们一等的人与他们站在同一位置上,当然不愿意让步了。只是日向日足深思熟虑之下,最终还是决定将秘术卷轴交给日向宁次。
                    笼中鸟是日向的秘术,卷轴由每任宗家族长贴身携带,再传给下一代族长。日向日足郑重其事地将卷轴交予日向宁次手中,「宁次……拜托了。」
                    一切正如日向宁次预料中发展,他期盼了两辈子的事情终是由自己完成了。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父亲满目疼爱的目光下,他颤抖著呼出了一口气来。
                    那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握紧了卷轴,他面向众人展声道,「那今日便请火影大人与诸位老师同窗们行个见证,从此日向一族再无宗分制度,举族上下永世效忠于木叶,若有异心,则人人得而诛之!」
                    宇智波佐助看著日向宁次的样子低首,虽有担忧但眸中却是爱意更甚。此刻万千事物化为乌有,眼中只盛日向宁次一人。日向宁次盼这天太久,他不想依靠、拖累任何人去做这件事,而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那卷轴最后交给了千手纲手处理。而她为表公平,在大家的注视下印上了禁术之咒,封印了起来。
                    大家都不知只是几月未见而已,日向宁次与宇智波佐助怎麽就加入了暗部。不过当前最要紧的事还是将日向雏田解救出来,为免打草惊蛇,千手纲手便敲定由宇智波佐助暗中护送日向宁次前去将日向雏田换出,待安全后彼时再增派援手里应外合。她思忖间想到了甚麽,便钦点了奈良鹿丸的名字道,「鹿丸,奈良一族的秘术或许能派上用场,你与佐助宁次一同去吧。」
                    日向宁次与宇智波佐助曾勘察过叛忍歇脚之处,料定对方带著雏田应是跑不快,便沿著小路一路追踪。三人暗中追上了叛忍,奈良鹿丸看见了日向雏田眸前覆盖著一道封印符——应是被人封印了白眼,但却并非陷入昏睡,更像是中了幻术。
                    ——幻术?
                    奈良鹿丸抬眸打量了宇智波佐助两眼。
                    叛忍察觉身后有人,便停下了脚步,抽出长剑抵在日向雏田的颈动脉处,几人围靠一圈,面对著正稳稳落地的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摘下面具露出其后的一双白眼,「你们既受人所托,想必也不想白跑一趟吧。」那叛忍头目蹙眉,「白眼……你甚麽意思?」
                    「日向一族有宗分家制度,分家人的白眼相较之下并没有宗家血统纯正,且额上有笼中鸟咒印,一旦身体死亡术式便会发动自动破坏白眼,只怕到时你们是没法交差。」
                    日向宁次向人摊开双手,「你若不信,便看看她额上有无咒印?」
                    非日向本族人和木叶外其他人并不知这件秘辛,只不过从此以后再无这种制度,此时说出来便也无妨。叛忍头目之前也未知道过这件事,听人说来便挑起了日向雏田的碎发。
                    其上果然印著散发著莹莹绿光的咒印。
                    暗处的宇智波佐助与奈良鹿丸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著日向雏田的额头。
                    「她是我妹妹,是我最后的亲人。」日向宁次敛眸沉声道,「你将她还给我,我同你们走。」
                    日向宁次为了向人自证,摘下了护额。那上面是一片光洁,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存在。他看著叛忍们确信后松懈了架势便向其走去,日向宁次的心脏大幅度震颤著,他的脚步甚至是有些急切,只是再走两步后,他的眼前却骤然一黑,耳畔只听得宇智波佐助与奈良鹿丸的嘶喊与利刃穿破肉体的撕裂声。
                    「宁次!——」
                    日向宁次被利刃贯穿狠狠钉在地上时,宇智波佐助的千鸟才刚将不知从何而降的敌人捅个对穿,奈良鹿丸的影缚术方堪堪缠上了叛忍头目的长剑。
                    只差一秒。
                    日向宁次又感受到那抹熟悉的巨痛穿透了四肢百骸。他因出血过多而不断失温,浑身战栗起来,耳畔嗡嗡作响,鲜血从鼻腔、口腔涌出,呛得他喘不上气来。
                    ——TBC
                    差点给自己写迷糊
                    有些悬念留到下章解开


                    IP属地:辽宁16楼2025-03-2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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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日向宁次的夙愿一直是能够亲眼见证笼中鸟制度废除的那天。
                      他在与突然出现的音忍四人众交手作战、被鬼童丸一箭钉在树干上时,上一世的事情便全都回想起来了。日向宁次当时只恨自己想起来得太晚,看著致命的箭雨正破空而来结果奈良鹿丸竟拖著伤躯毅然决然挡在自己身前时,他迸发了力量一把将人扯回身后,咬碎了一口银牙顶著剧痛再一次转起了回天。
                      对面的人被震慑在原地,他们本被授意专攻日向宁次,就算需要分出几分来面对奈良鹿丸也并不是很吃力的事情,但按照这种拉锯战的路数下日向宁次的查克拉应该已经被消耗殆尽了才对,竟不知他从何而来爆发的战意,又重新站了起来。左近右近眼尖瞧著木叶护卫队闻讯赶来,暗忖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便下令撤退了。
                      奈良鹿丸见已经安全仍不敢松懈,查克拉的耗尽让他全身肌肉僵硬酸痛,而眼前身形渐与上一世重合的日向宁次更让他痛心疾首。日向宁次最后一口气长出,倒在了奈良鹿丸适时张开的臂弯里。
                      宇智波佐助告别那天他醒著,带著湿意与颤抖的额吻是他以为再也触碰不到的温暖。他忍住了战栗,在宇智波佐助跃出窗口前睁开了那双皎洁如月的双眼,却只能目送人离开。
                      从那时起日向宁次便下定决心,若是必死的结局,这一世也要完成夙愿,再不牵扯任何人留下伤心的种子。
                      他知道日向家的笼中鸟咒印秘术让木叶高层也十分在意,于是在制定好一切计划后找上了千手纲手。起初千手纲手还十分讶异于日向宁次的提议,正犹豫间却听日向宁次道,「火影大人,我并非不信任你们领导者,只是若不是有个恰当的理由,日向家的祖制无法改变。我不希望家族内斗、互相残杀,更不想看著日向家未来的新生代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这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优解,我相信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互利共赢这句话。」
                      日向宁次说得不错,这笼中鸟制度千手纲手也早便想废除,只是苦于没有理由,如今日向宁次只是要求她给予一个合理身份能够施行这件事,封印后还是交由火影本人掌管,权不外移,是个好事。
                      获得身份后日向宁次执行任务时看见队友是宇智波佐助才知他早在前几年便被授命进入暗部了。日向宁次有些头疼,怎麽都剑走偏锋成这样了还能与人纠缠在一起?
                      日向宁次的计划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配合他。凭著上一世的记忆找到晓的暂居地并不难,毕竟这群人不同时期在每个国家游走,日向宁次根据时间轴对著脑海中上一世的情报,他利用了一次单独出任务的机会,在结束任务后很快就找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了几岁的日向宁次带著一脸与宇智波佐助相似的冷峻劲儿摸了摸鼻梁,「一个上忍就这麽单枪匹马的过来找我寻死,木叶是没人了吗?」
                      日向宁次是两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宇智波鼬,上一世遥遥相见过几回,只是相遇的时刻都不太美好。他听宇智波佐助讲关于这人的生平始终时倒是满心钦佩,与自己父亲一般,都是重大义的人。
                      「我并不是来找死的。」日向宁次清楚眼前这人的实力何在,便直接挑开了话明说,希望这人能够帮助自己做一些事。
                      末了,宇智波鼬却轻蔑一笑,向日向宁次步步逼近,「我为甚麽要帮你?」
                      日向宁次眼看著宇智波鼬瞳中漾起血色,假借恐惧情绪下将手摸向忍具包,宇智波鼬见人意欲反抗伸手便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日向宁次的脖颈。正嘲笑人自不量力时,远处却落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佐助看著日向宁次被宇智波鼬掐脖拎起来时神色是不曾掩饰的慌张,借宇智波鼬怔愣的片刻上前一步将日向宁次扣在怀里护得死死的。
                      「鼬!」
                      宇智波佐助这世也不是第一次见宇智波鼬了,他外出除了解决大蛇丸的问题外就是寻找宇智波鼬,在数次相遇见到宇智波佐助之后宇智波鼬更疑惑了,按照他的铺垫弟弟不应该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之后才能顺利开眼、换眼吗?
                      宇智波鼬短时间内仍在接受好像不知道为甚麽铺路失败了的这个事情。他看见被宇智波佐助抱走后窝在人怀里露出一副『这就是你为甚麽要帮我』的表情的日向宁次后叹了口气,也罢,弟弟的心上人是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宇智波鼬看见日向宁次,就仿佛看见了当初走了另一条路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之前解决完大蛇丸的问题后正想著能与日向宁次多见些面时才知道火影安排了日向宁次进了暗部,同自己一队。这便是阴差阳错,日向宁次越想摆脱甚麽,越离不开甚麽。
                      日向宁次故意没告知宇智波佐助这日要出单人任务,正巧今日雷影来会谈,宇智波佐助却找不到日向宁次一同值班慌了神,与下一班暗部小队交换了值班时间后便抽身出来寻人。日向宁次算得正好,他不经意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轻笑,却借宇智波佐助的衣袍掩住了脸。
                      只是日向宁次同千手纲手与宇智波鼬说的并非同一个计划。他对千手纲手说的只是做一个局;而对宇智波鼬说的则是希望他能够『杀』了他,做一个局中局。
                      木叶是他的家,但是这个家并未保护好他的梦想与家人。漩涡鸣人没改变得了这制度日向宁次不怪他,笼中鸟是死咒,若非人身心俱死是不会消散的,日向宁次上一世拼上命去赌有人能够改变这件事,可是现如今的他却明白,这是死志,只有无牵无挂的人才敢这麽做。
                      日向宁次是真的珍惜在木叶的时光,因为那是父亲用命去换来的。他也有牵绊的人,只是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日向宁次不想管最后是否仍是死局,还是决定选择去了却上辈子的执念,做一只真正自由的飞鹰,而非笼中鸟。
                      日向雏田最终被宇智波佐助与奈良鹿丸带回了木叶,而日向宁次却在这场战争中消失了。那是宇智波鼬的幻术,从踏进这片密林中开始他们就已经落入了宇智波鼬的幻术之中,为了日向雏田不破坏计划,日向宁次则央求了宇智波鼬让其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没甚麽攻击性的月读世界里。
                      宇智波鼬将仍处在幻术中未醒的日向宁次带到了远处搁置。他向人注入了些许查克拉将日向宁次唤醒,「事情完了。」
                      日向宁次转醒,努力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并揉了揉似仍在幻痛的心口,环顾四周确定再没有熟人后扶著树干费力起身冲宇智波鼬抱拳道,「多谢。」「不必,就当我没见过你。」
                      「接下来怎麽打算的?」宇智波鼬问道。日向宁次微怔,敛了眸,「去做一些上辈子不曾做过的事。」他将木叶护额摘下,其下一片光洁。是宇智波佐助那夜走之后,他摸著额头余温,却发现自己的咒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回木叶了吗?」宇智波鼬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第一次恋爱会是个悲剧结局。
                      日向宁次将木叶护额递给了宇智波鼬苦笑道,「笼中鸟一经刻印非身心俱死无法消除。如今我咒印已销,日向宗家总有发现的一天,守旧派不会安心的。」他此刻恢复了些力气,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也更想去看看不曾见过的景象,做一些曾因被限制而无法做的事。」宇智波鼬点点头,木叶的忍者大都肩负著家族的重任,日向宁次渴望了一辈子的自由若是与家族的安稳两相冲突的话,确实一出假死计是稳妥的。他理解日向宁次,却也担心起宇智波佐助若是得知这件事真相后的心情来。「这一辈子,趁我与他们还没有甚麽牵绊,早早离开才是上策。」
                      宇智波鼬有些疑惑日向宁次最后一句看似轻喃却毫无头尾的话,但还是没继续深问,只是转身迈步欲走。「鼬。」日向宁次喊住了转身离开的人,「佐助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你不必再骗他了。」
                      闻言宇智波鼬浑身一震,侧目看他片刻。最后他敛了目光,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希望有一天,还能在佐助身边看见你。」
                      木叶同窗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回日向宁次的『尸体』。日向一族新生代不必再被刻上咒印,日向宗家因失去了『笼中鸟』的庇护而有些惋惜,却也因日向宁次的『死亡』而松了一口气。
                      火之国边际一个不起眼的村落里有日向宁次的一处私产,那是个卖忍具的小铺。日向宁次当时付钱签地契时蓦地想到在木叶与天天和李洛克闲聊的话,若是三个人能够平安退居二线的话,就合起伙来开一家火之国里最大的忍具铺,偶尔帮帮村民、遇见淡季就出去周游列国……
                      白雪簌簌,日向宁次最后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结束了旅程回到了忍具铺里。已经下过几场雪了,村子里街道上落著厚厚的雪层,日向宁次进村时与相熟的村民打了招呼,外面天寒地冻,他忙回到铺子里将火炉烧了起来。火苗旺旺的,将日向宁次冻得微红的脸烤暖了。
                      又是一年冬。
                      ——TBC
                      “你不必为我牺牲 而我也不必为你停留”


                      IP属地:辽宁17楼2025-03-28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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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这年的雪格外的大。日向宁次回到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年以来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家』时街道上已经蓄了厚厚一层白霜。那日正是傍晚,是接连大雪之后难得的晴天,落日将雪霜镀上一层金辉,邻铺店主正拎了把扫帚从屋中出来打算清扫门前积雪,却见忍具铺中有人影活动。他紧张地前去敲门,待门打开时看见日向宁次穿著围裙拎著拖布的模样还怔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是你回来了啊!上次见你还是夏天,一晃都入冬了。过完年还走吗?」
                        村子里的居民都是良善之人,日向宁次刚来时受了很多恩惠。他微笑著冲邻家大叔颔首,「天暖和才能做打算呢。」大叔点了点头,复又道,「今年除夜怎麽安排?一个人的话可以来我家喔。」
                        日向宁次面对大叔热情的邀请郑重其事地道了谢,最后还是回绝了。
                        结束闲聊后进了屋,日向宁次继续收拾起屋子来。屋内因长时间不住人而落了一层薄灰,他继续卖力地擦拭起来。时间一晃而过,天色抹黑,太阳也回去猫冬了。日向宁次的肚子适时咕噜咕噜地发出抗议,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停了手,归拢好行李后打开了屋外牌匾的挂灯,回身向二楼走去。
                        这处地产是幢小二层,日向宁次将一层作为店铺铺面,二层的一居室则是回来时居住的卧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一居室比日向大宅温馨得多。日向宁次之前偶尔会回来待几天,那时他习惯将牌匾上的灯打开,看著一盏暖黄色小灯在地上投映出一小片光亮,昭示此夜屋中有人。偶有忍者出任务路过此地,大多数都会进店逛逛买点备战用品,把这里当作合适的『弹药填充所』;或是央日向宁次想在铺中暂休一会,不过分的要求日向宁次基本都会应下。
                        距除夜还有一个星期多,日向宁次上楼冲了杯泡面后数了数钱罐里自己这段时间做委托攒下的钱票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窝在沙发里捧著泡面大快朵颐。
                        自由之后喝西北风都是甜的。
                        日向宁次隐姓埋名,也没在村民面前提及过自己曾是一个忍者的事。有人问起离家这麽久去做甚麽也只是应付道去亲戚家做长工,但实则却是去到一些规模稍小人手不足的忍村接一些难度不高的任务攒些钱票来生活。
                        决意要在此处买下房产而签地契时日向宁次在姓名栏笔尖微顿,随即快速写上了『青空』两个字。雄鹰正当翱翔于青空之中,他想。
                        这日日向宁次正在街上打算买些菜回家烹饪大餐,却见一个眼前缠著绷带的墨发男子正沿墙边摸索著前行。他瞧著人眼熟却身形踉跄正踌躇著要不要过去,村医便从后面慌慌张张地赶了上来。他把人扶住后埋怨道,「从你醒了开始就不老实,康复训练也不用做得这麽着急。我知道你是忍者,但是你再厉害身体也是需要休息的。」
                        『忍者?』
                        日向宁次听到关键词蹙了眉,默不作声地远离了二人悄声潜走。
                        翌日清晨,日向宁次开门时却看见昨日那缠著绷带的怪人竟就在门前,结果开门与他伸手的动作同时进行了,对方便一个摸空倒了下去。两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一起,日向宁次被人压得一声闷哼,却见身上压著自己的人僵硬了一下。他忙捂住嘴,看著那人摸索著起身后试探性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暂时看不见的,你有哪里受伤吗?」
                        日向宁次这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男子上半张脸被绷带结结实实的缠住了,墨发乖顺地垂在面前,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并不合身,似乎是在邻居家的大哥身上看见过。刚才那一句话分明似炸雷般落在日向宁次耳畔,他再熟悉不过这道声音,日向宁次反应半晌,随即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下几个字来。
                        「你……不会说话?」那男子试探性问道。
                        日向宁次又写了几个字,那男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门外有脚步声嘈杂,村医在门口立定后赔笑道,「你们没伤到吧?」日向宁次摇了摇头,示意村医可以将其带走了。
                        「我……」男子欲说的话被村医囫囵搪塞了过去,被人按著道歉并拉出门外后沉默了许久,磕磕绊绊地走了半路向村医才问询道,「那屋里住的是甚麽人?」村医回道,「是我们的村的住户,他这小半年都在外面做工,前两日才回来呢。」
                        日向宁次待人离开后看著店内的一片狼藉摸了摸正疯狂跳动的心口,而手上静静躺著的,是一只银色的、有著些许划痕的耳钉。
                        那耳钉似乎还带著余温,将日向宁次的手烫得微红。他阖眸,攥紧了耳钉走出店门,目送著远去的二人心如擂鼓无法平静。日向宁次摊开手掌,那耳饰沐浴在初晨的晖光之下,熠熠生辉。
                        日向宁次挑了个得空的时间去找了村医,见那男子已经歇下后他鬼鬼祟祟地将医生招呼出门外,「他是甚麽人啊?」
                        医生看了看屋内,将门轻手轻脚地合上后与日向宁次娓娓道来。「我那日出村去收购草药,回来时正遇大雪封山,迫不得已换了条路。这人就浑身血痕地倚在岔道口处,我喊也喊不醒,便把人背了回来做了点简单处理。我看头部疑似受过重创,那眼睛便是在重创之下出了些毛病,不过不碍事,养几天也就慢慢恢复了。他还向我问过你,你们之前认识吗?」
                        日向宁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这几日倒是安静了下来,没甚麽外人叨扰,只是日向宁次仍是如坐针毡,不知应该跑出去躲一躲还是坦然面对接下来的事。毕竟一步步走到现在,人生轨道已经与上辈子大相径庭了,接下来会发生甚麽谁也不得而知。
                        日向宁次叹了口气,算了,过完除夜再说罢,反正他问过医生了,距人恢复视力怎麽也还要一段时间。
                        这个村落规模较小,除夜正日也没有木叶那样规模盛大的活动,只是偶有村民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抬来几箱烟花,大家热闹一会后便各回各家了。今年也是如此,天墨色渐浓时日向宁次没开灯,转身将凳子搬至窗前坐下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看著下面一堆堆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人们,欢声笑语从窗户缝隙挤进家中,他披了件毛毯在身上,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新年伊始,那些烟火拖著金黄色的火花,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盛放出最绚丽的色彩。
                        日向宁次看著烟花升空蓦地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便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从面颊滑落洇湿身上的毯子。心中情绪悲喜交织,他掩面捂住面庞,在盛大而绚烂的烟火漫天下终还是痛哭出声。
                        这条路他走了太久,用曾失去过一次性命的代价换来了如今的孑然一身。
                        甚麽是好结局?若说家庭美满事业有成,那日向宁次从四岁失去了父亲、烙上了笼中鸟咒印开始的人生就注定没法圆满。可他偏不,嘴上说著人不敌天,这次却偏偏就是要逆天而行。
                        而如今,十八岁的日向宁次终于迎来了本应该属于他的五岁生日。
                        翌日一早,忍具铺的大门便被人敲响了。日向宁次一脸困倦,只以为是早上来拜访的邻居,便随意披了件衣服下了楼。开门时,上半张脸缠著绷带的男子又扑了空,日向宁次忙将人扶稳,那人先颔首致谢,又摸索著转身向门边探头探脑的小孩的方位笑道,「谢谢你带路。」
                        日向宁次见状,从屋内拿出几块糕点交给了小孩。那孩子本就认识日向宁次,得了赏更是开心,欢脱雀跃的像只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谢谢青空哥哥!」
                        「你叫青空?」
                        男子待小孩走远后问道。日向宁次先是默不作声地开了白眼,确认这人眼周查克拉是在微弱流动的状态、确实是受了伤无法视物后,才放心地拉过人的手在上面写出回答。
                        「对了,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一颗银色的耳钉?」
                        男子得到回答后收了手, 将墨发撩起,冲人显露出少了耳饰的左耳来。日向宁次呼吸一滞,忙将前两天搁置在柜中的耳饰翻了出来交给人。「!果然在你这儿。我找了好久呢,麻烦你帮我戴一下吧?」
                        日向宁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眼前这人看不见,很无语地嘲笑了自己一下后动作轻柔地为人佩戴。男子感受到日向宁次指尖微凉,待人动作完后才道了谢。
                        「你也是忍者吗?」
                        日向宁次怔愣住了。思考了半晌,他在人已经递过来的掌心上写了些字。男子似乎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也没再追问,「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吧?我是趁医生不在才溜出来的。」
                        日向宁次不得已应下了人的要求。他一边稳稳地扶著人一边打量起来,个子高了些,体量却消瘦了。
                        日向宁次暗忖,怎麽这麽久了也不见木叶来找人呢?
                        ——TBC
                        神秘人出现
                        佐宁or鹿宁or宁独美??
                        我都很爱。有点纠结 需要意见~


                        IP属地:辽宁18楼2025-03-2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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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日向宁次这麽想著,将人平安送回了医生处。村子规模太小,所谓的医院其实也只是一栋二层楼罢了,只不过比日向宁次置办的房产稍大些,不至于让村里的人看个病还要跑到别的村落去。他听说村里的医生们曾是某个国家的医疗忍者,因此颇受村民尊敬。
                          日向宁次扶著人走到了门口,那男子似是因为闻见了消毒水的味道而得知已经到了目的地。他微微偏头向人致谢,在医生从日向宁次手里把人接过去时男子似乎是想要抓住甚麽,却一把捞住了日向宁次的长发。
                          日向宁次离开木叶后鲜少将长发放下了。这段时间他不再外出去做任务,所以在村内是十分放松惬意的,便没将长发束起,谁知这时竟让男子一把拽住了。那人似是感觉抓到了不该抓的东西,深觉不妥忙松了手向不知在哪个方向的人道歉,「啊啊!对不起!」日向宁次强忍著没痛呼出声,揉了揉头皮,只当是男子不辨外物的失误行为便离开了。
                          男子摸了摸耳垂上有些微微发烫的耳钉,垂首不语。
                          日向宁次本想在开春后再出村的,但刚天回暖了一点时便听村民们交头耳语道最近木叶隐村在寻人的消息,他思索一番决意将行程提前。那**正收拾著行李,出门时已是傍晚。
                          他望著天,今日与归家那日是一样的天气,只是深冬已逾,冰雪微融,春天要来了。
                          日向宁次四处探寻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影便落下锁离开了。
                          山中井野与秋道丁次来时正与出村的日向宁次擦肩而过,日向宁次暗叫不好,压低了披风所带的宽大兜帽。山中井野只觉擦肩而过之人身形有些眼熟却也没停留,著急地向消息中奈良鹿丸所在的村子奔去。
                          到了村里一番询问下二人终于找到了奈良鹿丸。彼时人屋内拉著窗帘,在昏暗之下他才能够张开双眼勉强视物。二人激动地一齐将奈良鹿丸拥入怀中,勒得人喘不上气来。
                          「井野、丁次…快放手…要无法呼吸了……」
                          临行前奈良鹿丸的眼前被医生覆盖了一层纱布。山中井野给了村里人一些报酬,尽管医生极力推辞,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三个人,只好收下了。出村时三人路过一家小二层楼的忍具店,奈良鹿丸深觉熟悉,正住步在店铺门口意欲上前敲门时,却听见侧旁的人说道,「你找青空小哥吗?他好像刚出村呢,要有一段日子才能回来了。」
                          奈良鹿丸心中有些懊恼,放下了刚举起的手。闻言山中井野想到了进村前的那抹身影,犹豫半晌还是对奈良鹿丸全盘托出了。
                          奈良鹿丸听山中井野说完后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爆发了。「他离开了?去做甚麽了?」奈良鹿丸急切地问道。他寻著发声源,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定在出声的村民面前。「青空小哥在他亲戚那儿做长工,偶尔才会回来照顾下店铺。你认识他吗?」
                          村民挠了挠头,不知这些人为何会对『青空』小哥有这麽大的反应,便如实说道。
                          奈良鹿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有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仍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他向人询问了一些具体特征而得到肯定后一瞬间泄了气,他曾确实怀疑过青空的身份,而现在那些疑点在眼前凝聚成了日向宁次的笑靥。为自己带耳钉时指尖的薄茧、每次接触时熟悉的味道、最后一次相遇所触及的长发……
                          奈良鹿丸战栗著,山中井野劝他冷静,可谁知他曾日夜幻想过日向宁次还活著,而不是比上一世离开得更早。只是日向宁次自那天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首都不曾留下,木叶之中无处是念想,无处不是念想,奈良鹿丸毫无踪迹可寻,对这件事束手无策,就连宇智波佐助当时都伤心欲绝,仿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终于盼来了转机,他怎能不激动?
                          奈良鹿丸挣脱了同伴的搀扶,依靠著模糊的观感向门口飞奔而去。所幸从村子出去很长一段距离都是一本道,这是让奈良鹿丸目前心里能有些慰藉的事了。
                          彼时在日向宁次的白眼中,后方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
                          日向宁次呼吸一窒,逐渐停下了脚步站立在横向生长出来的树干上向后看去。奈良鹿丸的身影逐渐清晰,日向宁次看见他刚被人捡回村里时身上的伤口复裂开来向外渗透著鲜血,眼前纱布适时掉落,那细长的双眸浑浊不堪,衣袂也被林中旺盛生长的枝丫划破。
                          狼狈不堪的奈良鹿丸速度却极快,终是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时从半空中跌落。想象中摔落在地的疼痛并未来袭,他陷入了一阵令人安心的皂味之中。奈良鹿丸不知是自己太过拼命出现了幻觉还是日向宁次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他在扑鼻而来的皂角味的环绕之中泄了力,但身上痛感的逐渐加剧却令他感受到自己仍活在现实世界中,而非处于濒死幻境。
                          日向宁次在看见奈良鹿丸距自己还有几米之隔却脱力从半空中跌落时心脏骤缩,随后一跃而下将人接住拥入怀中。落地后日向宁次跪坐在还有些雪霜未融的地面上,而奈良鹿丸倚在人怀中,那时四周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连日向宁次飞扬在空中的墨发落下时都放缓了速度。周遭兀然成寂,奈良鹿丸费力地从人怀里抬起头,他模糊的视野缓慢聚焦、而后日向宁次的轮廓在他眼中愈发清晰。
                          天色渐晚,日光逐渐被赶来的云层遮住,最先只是缓缓落下几片雪花,不久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降临人间。日向宁次将奈良鹿丸拢在披风中,用手为人拭去落在面颊即融化成水珠的雪片。
                          日向宁次本以为奈良鹿丸会说一些『你为甚麽要骗我们』抑或是『跟我回去吧别走』诸如此类的话,结果奈良鹿丸只是缓缓将手上的血迹蹭在衣服上擦拭干净后才附上了日向宁次的面颊,一番仔细摩挲下笑著笑著笑出了泪花,「瘦成这个样…可不抗冻啊。」
                          山中井野与秋道丁次赶来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奈良鹿丸斜靠在树干上眼帘低垂,而身上罩著一件不属于他的披风。
                          二人将人扶起时,山中井野察觉出奈良鹿丸的不对劲来,向其注入了些许查克拉后才见奈良鹿丸神智逐渐清明。
                          「幻术?!」
                          日向宁次在暗处见二人架起奈良鹿丸火速远离后才敢立起身来,而他身后站著的人出了声,「你不想跟他们回去吗?」
                          日向宁次摇了摇头,「我已知既定的结局,当然是越少留下悲伤的种子越好。」他回过身与人平静地对视,「就像当初你为佐助铺平的路,也是建立在同样的心情之上,不是吗?」
                          「鼬。」
                          奈良鹿丸当时还想说甚麽时日向宁次蓦然感受到胸口处爆发了一阵如被刺穿般尖锐的疼痛,那发白的下唇被咬破溢出鲜血时宇智波鼬刚好出现了。他将奈良鹿丸带入幻术中,而日向宁次终于将忍不住,一口鲜血自鼻腔口腔中喷涌而出,弄污了宇智波鼬黑底红云的长袍。
                          「怎麽回事?」宇智波鼬垂眸见日向宁次一张小脸惨白无比,正以手撑地防止自己倒下。他蹲身扶住了日向宁次,却感知到不远处有人将至的气息。宇智波鼬待日向宁次安顿好奈良鹿丸后便带著他藏身到林深处,二人刚藏好时,山中井野与秋道丁次便来到了此地看到了身处在幻术中的奈良鹿丸。
                          思绪回到现在,宇智波鼬想起了自家弟弟前几日见面时的面容憔悴,看了看眼前面色不虞的日向宁次蹙眉,「你到底怎麽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日向宁次啐了口血沫。胸口的疼痛褪却,他松了口气也微微缓过些神来,「我说了,这是既定结局。」
                          日向宁次隔三差五便会如此疼痛一次,就算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离开了木叶也会如此。在木叶恢复记忆后再一次心悸发作时他强忍不适开了白眼看见了自己体内日渐虚无的查克拉,那一刻便一切明了了。
                          日向宁次忆起前几年,逐渐明白了为何梦见前世后身上便生了不治之症,为何每做一次梦便会加剧几分,他原本以为只是梦魇之状,可恢复记忆后仍是隔三差五的疼痛让他明白,尽管这世重来,他可能仍会在原先同样的节点死去,不管他是否逃离了原定轨道,结局都是注定的。
                          所以除夜那天他才敢借著烟花盛放的声音痛哭出声。
                          不甘心吗?无力吗?
                          但在目睹烟花盛放那一刻日向宁次释然了。这一世既然是为了还愿而来,如今已经做到了曾经最想做的事,又有甚麽不满足呢?人一定要平平安安地老死才算完美吗?能够了却夙愿,做到如此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圆满了。
                          所以相比于留在木叶让人看著自己走向既定结局而无能为力时徒增悲伤,不如他在有限时间内去亲眼见见这世上未曾见过的风景,哪怕孑然一身,哪怕强撑到最后一刻,他也要倒在旅途上,而非被困宥于一方天地之间。
                          日向宁次对宇智波鼬轻笑,「离开木叶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已经完成了我最想完成的事情。鼬,我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一样的人。」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最后幻作一阵鸦群四散开来。
                          「这次是日向宁次欠我的人情。」
                          日向宁次哑然失笑,这人怎麽跟将死之人还斤斤计较啊?
                          这麽想著,一行鲜血却从鼻腔缓缓流下划出一条血痕来。日向宁次感受到人中处的温热,他以袖拭去血迹,看著袖角斑斑点点的血渍如深冬梅花盛开在雪地之上。他阖眸不再去管,任凭鼻腔中的热意顺延著唇瓣与下颚最终砸落在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的土地上。
                          他伸手探向天空,任由雪花落在眼睫上融化成水珠。他想,这一世不做笼中鸟日向宁次,也不做木叶忍者日向宁次,而就只是日向宁次。
                          ——TBC


                          IP属地:辽宁19楼2025-03-28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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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本章食用注意事项:
                            ①私心带点井樱井友爱无差,就不带tag了
                            ②宁次服饰有改变,大概是从木叶离开之后就改变了。想著写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插入描写……私心就喜欢给人换衣服哈哈哈(不知道这人在笑甚麽)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服饰描写,如有雷同算我抄袭,对换衣不能接受的话就还当疾风传的服饰代入哈
                            奈良鹿丸还未来得及震惊身著黑底红云的人的突然出现,便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精神世界之中,仿佛又看见了日向宁次站在自己面前。
                            日向宁次表情平静得像一汪静水。
                            奈良鹿丸在此间似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他使劲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视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欲开口说话时日向宁次却在他面前化作了翩翩白蝶,四散不见。
                            奈良鹿丸正向著空气无力反扑意欲抓住从指缝间溜走的蝴蝶,一阵外力却把他从幻境中拉了回来。
                            复睁眼,已回到了木叶。他从床上倏地坐了起来,看著周遭熟悉无比的环境仿若这些天是大梦一场,唯有不远处挂著的耷拉著脑袋的披风在告诉他,那些不是梦,都是真的。奈良鹿丸活动了一下筋骨方才发觉视力恢复到了从前,他举起缠满绷带的手在眼前晃了晃,确定自己是恢复如常后掀开被子下了地。他如今没有感叹木叶医疗水平高端的心情,而是急切地想要去翻看那件披风。
                            奈良鹿丸缓缓走近那件披风,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与日向宁次身上熟悉的味道加剧了鼻腔的酸涩感。门此时恰好打开,春野樱没想到人已经醒了过来,她撂下手中的药与温水,「感觉怎麽样?」
                            奈良鹿丸胡乱抹了把脸应付道,「还好,没甚麽大碍了。」春野樱颔首,一边准备著为奈良鹿丸伤口换药的东西一边开口闲叙道,「井野他们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但所幸新伤口都是皮外伤。那些较深的旧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你动作太大撕扯开了一些。还好之前有人治疗过,不然拖到回来怕是会恶化。」
                            春野樱举起手中用镊子夹住的酒精棉球正准备招呼人回来躺下给伤口消毒,而在看见奈良鹿丸光著脚站在地上时她本能地蹙起了眉头。奈良鹿丸顺著人视线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脚掌处感受到的寒意,为防止人开口说出一些麻烦的话,他利索麻溜地爬回了床上。春野樱无奈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目不斜视盯著天花板的奈良鹿丸,一边咽下责备的话一边为人上药。
                            「听井野说,你们回来的时候好像发现了宁次的踪迹?」
                            奈良鹿丸听见『宁次』二字浑身一紧。他半晌没应声,直到春野樱用酒精棉不轻不重地按到了伤口才沉闷地「嗯」了一声。春野樱叹了口气,她知道日向宁次是奈良鹿丸与宇智波佐助的痛处,便也不再多语了。此时山中井野敲了敲门,得到允准后推门进入屋内,她走到春野樱身旁手执一方樱色手帕,将春野樱额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擦拭干净后坐在了奈良鹿丸的对床。
                            「我与丁次去村中打听了一番,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宁次。」山中井野看著奈良鹿丸入定般的神情,「只是我们不在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甚麽,为甚麽你会陷入幻术里?」
                            奈良鹿丸阖上双眸,他沉寂良久,直到橙色晚霞渲染了大半片天空,春野樱收起了家伙事儿正准备离开时奈良鹿丸才开口,「我见到了宇智波鼬。」
                            语毕,门外传来叮铛一声。春野樱大惊,忙去拉开了门看是谁在门外。只见漩涡鸣人呆立在门口,本应拎在手中的食桶已经滚落在地,而他身后的宇智波佐助则整张脸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日向宁次此行来到了风之国。过去因著漩涡鸣人与我爱罗交好怕到砂隐被人认出,他便一直游走在边界,这次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到砂隐村之中。
                            今日是砂隐罕见的无风天气,日向宁次望了望天,从包中取出白色发带系在眼前。这双白眼太过惹眼,他不想引人瞩目。
                            采购了些物资的日向宁次在傍晚时分找到了一家还有些人烟的餐馆,正欲向侧推开门时却见门自屋内被先行推开,他就这麽明晃晃的与我爱罗对视上了。日向宁次一边有些慌乱地摸了摸面上的发带确认其仍在面上,一边向侧迈了一步让我爱罗等人先行。我爱罗身后跟著手鞠与勘九郎,日向宁次透过发带的朦胧视野下依稀辨认出这二人后,随即便转过身挤入纸门微敞的缝隙中进了屋子。
                            手鞠从人身侧路过时神情有些不自然,用余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赶在人进屋前回首将其模样刻进了脑海中。
                            那人墨发披散著却不毛躁,规规矩矩地贴在后背上,而眼前横亘著一条白色发带,多余的部分自脑后坠下。其内里搭了件高领的墨色紧身练功服,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白色浴衣,袖子则束在两腕处绷带的缠绕之中,左右衽在腰部上方才交叉重叠,隐约能看见男子被紧身练功服勾勒出的流畅的腰躯线条。他腰间裹了一条墨色宽带,而浴衣的下摆则是双边开叉式的前后襟,下身搭了一条深灰色的束腿裤,在左侧大腿处缠了几圈绷带。那人臂弯处搭著披风,面上透露著些许疲惫的神色,手鞠敏锐地捕捉到他在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她曾听我爱罗说过木叶陨落了一名来自日向家的天才,只是尸身至今没有找回。她与日向宁次这个人有过几面之缘,中忍考试时曾看见过李洛克和日向宁次神情紧张地围在担架上的天天前后。她觉得眼前这人五官有些眼熟,便暗自留意下了。
                            手鞠回到风影办公室后屏退了其余人,同我爱罗与勘九郎将刚刚自己留意的事情讲了一遍。我爱罗坐在桌前十指交叉撑起下颚,思忖半晌便提笔修书一封吩咐人送去了木叶。
                            「那……那人那边,我们是否要派人跟著?」手鞠问道。
                            我爱罗点了点头,「你与勘九郎留意下吧。」
                            日向宁次阖上了白眼。此处不远便是砂隐办公楼,因此倒有助于他看清砂隐三人组的安排布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日向宁次披上披风带好兜帽,脚步匆匆地藏匿在了办公楼后。手鞠与勘九郎领命从办公楼出来直奔餐馆而去,日向宁次见二人走远后压低了几分兜帽帽檐才走上与之相悖的方向。
                            二人到时已经人走茶凉,勘九郎在前方找了一圈回来摇摇头以示没发现人的踪迹时手鞠紧握双拳不爽地「啧」了一声,但这却让是日向宁次的可能性在他们心里变大了。
                            日向宁次脚程快,出了砂隐的属地才敢歇口气。他立在横生出来的枝杈上,斜倚在树干旁将水壶掏出来正啜了口水缓解渴意时,胸腔中蓦地又翻涌起仿佛五脏六腑被人拿著利器翻绞著的痛感来。水壶从手中翻落,日向宁次捂著胸口屈膝跪下,他的双臂因疼痛而剧烈地颤抖著,刚费力地从两袖中抽出来腥红的血液便从鼻腔中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那熟悉的腥甜再一次从舌根蔓延至整个口腔最后被人猛地呕了出来。日向宁次痛失五感,连喘气都仿佛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划伤气管般疼痛,但此刻意识反而无比清明,走马观花地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走吧?大少爷。」
                            「因为你是同伴,是被我们珍视的同伴。」
                            「这不是你的失职,鹿丸。」
                            「吾妻宁次,莫怪。」
                            「如果是我挚爱之人,我一定会奋不顾身拯救他于千万次水火之中。」
                            「上上签,万事顺遂。」
                            「别走。」
                            「宁次!——」
                            「因为你……说我是天才……」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待痛感消失后他靠坐在树干上劫后余生般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吸进了一口带著冷意与铁锈味的空气来依靠肺部的痛感证明自己还活著。眼前的走马灯消失了,日向宁次这才发觉浑身疼出了冷汗。他堪堪回过神来,季冬晚来的风却如钝刀子般划过他的皮肤,他打了个冷战,垂首环顾了下上衫确认并未被弄脏,才放心地重新将臂膀穿入衣中。
                            晚霞仿佛为天空缀了层金粉色的幕布,有雄鹰展翅穿梭在云层之间,发出阵阵尖锐而有力地长鸣,身躯自由潇洒地划过天际。
                            宇智波鼬这时正受著宇智波佐助的逼问。他倒是有心替日向宁次隐瞒,但是宇智波佐助泛著红意的眼圈还是让宇智波鼬刚对峙了两轮就败下了阵来。
                            「日向宁次说,这是既定的结局。」
                            宇智波鼬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在宇智波佐助的耳朵里却仿若炸雷余响般久久不能停息。
                            「佐助,他的身体不太好了。」
                            ——TBC
                            没错 换衣服是为了更好的发刀子!
                            每章一吐血的宁次。要挂了


                            IP属地:辽宁20楼2025-03-28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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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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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OOC警告!OOC警告!
                              ②本章是佐宁的胜利!
                              日向宁次的行动比砂隐的消息快。他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况且自己的身体也不大能够负荷前进了,现在消息应该刚刚到达木叶,想来木叶边陲也不会特意派人防守,由此他漏夜赶回了忍具铺,到达目的地时正是入夜时分,村里的街道上已经没甚麽人迹了。日向宁次习惯性欲开灯时却压下了动作,悄声开锁进了屋。
                              可惜有人道高一尺,有人魔高一丈。
                              日向宁次刚进店门,便借著月色看清了双手环胸倚在柜台前整个人藏匿在阴影里的宇智波佐助。他停了脚步怔在原地,行囊从肩膀滑下重重落在手里。在一阵心理搏斗后日向宁次叹了口气,他之前想过奈良鹿丸在木叶就医的话春野樱等人肯定不会放任他带病离开,其他人就算赶路也要时间,结果这整件事里惟一被忽略掉的就是这位行踪不定的宇智波二少爷。其实日向宁次之前也想到过会有被守株待兔的可能,但他曾打听过宇智波佐助近期都不在木叶村内,等他获悉消息说不定自己都已经开启了下一轮游历……可惜现在看来,许是情报有失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日向宁次本想率先打破沉默,结果正巧宇智波佐助也同时开了口。
                              「你怎麽找到……」
                              「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日向宁次。」
                              他从阴影中迈步而出,忍鞋重重踏在许久未清扫的地面上,四周便漾起一层浮灰来。月光下宇智波佐助面容冷峻,让日向宁次想起了上一世他叛逃之后的模样,而宇智波佐助见人久久愣神没由来的气恼,便上前一步一把掀翻了日向宁次的行囊。
                              行囊中的东西被抖落开散在空中,旁的日向宁次无心顾及,唯一个小药盒子在空中与早已空荡的水壶相撞而散落时他紧了心神,但日向宁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自己曾苦苦央求村医为他开出的止痛的白色药粒从盒子中洒落如雪花般四散在空中,有些砸在了二人的身上、脸上,最终悉数落回地面。
                              日向宁次被药片叮咣砸了一顿后却不觉痛,而宇智波佐助不带笑意的面容在月影下更像极了想要将日向宁次狠狠撕扯成碎片后吞咽入腹的罗刹鬼。
                              「你以为你一言不发地离开木叶、用假死骗过所有人就万事大吉了?」
                              日向宁次猛地抬头,「鼬告诉你了?」
                              宇智波佐助没回答日向宁次的话,而是在仔细看著日向宁次的双眸许久后蓦地蹲下身来将散落在地上已沾染了灰尘的药片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放在了掌心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捡起一片药粒都十分困难,但日向宁次却仍是笔直地站在那儿无动于衷,只是僵硬地垂下头来,看著宇智波佐助的动作只感如芒刺背。
                              眼见著要捡完了,日向宁次最后还是俯身下去紧紧把住了宇智波佐助的手。
                              宇智波佐助的双手沾染了些许灰尘,掌心里白色的药片与灰尘混在一处,像在月光下蒙了尘的珍珠。
                              「你告诉我,宁次。」宇智波佐助单膝撑地稳住身形后将日向宁次的手挥开,日向宁次身形不稳向后跌坐在地,宇智波佐助却倾身带著极强的威压感将手掌摊开直逼人面门,让日向宁次不得不去直面那些无法忽视的问题,「这是甚麽?」
                              「日向宁次,你宁愿孤身至死也不愿与我相认啊?」
                              「这些是甚麽,你说!——」
                              宇智波佐助蓦然尖锐起来的声音像一道利刃割开了日向宁次的防线。宇智波佐助眼圈微红,语调中夹杂著一丝失去理智的自嘲,愤怒与心疼的情绪交会在胸腔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罩住了疯狂跳动的心脏。他那伸在日向宁次眼前的手掌正微微颤抖,一双黑曜色的眸子如深渊般吸住了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在长久地沉默后微阖双目,却轻笑了一声。
                              他猛地抓起宇智波佐助手中混著灰尘的药片不等人阻拦便全部塞进了嘴里,宇智波佐助蹙紧了眉头仿佛是想把药从人嘴里扣出来似的向人伸出了双手,却被日向宁次挡住了。唇齿相碰间药片嚼碎后的苦涩蔓延到整个口腔,日向宁次没等人下一步反应便起身在忍具架最下处找出一个盒子来,他将东西拎到人面前,咽下了一口满含苦涩味道的药片残渣后将盒子内的东西当著宇智波佐助的面全都倒在了地上。
                              宇智波佐助将药瓶捡起,却已经无法控制大脑能够顺利地理解完药瓶上的字。
                              日向宁次被苦得舌尖发麻,他默不作声地拢了拢乱糟糟的长发,看著满屋一片狼藉叹了口气。
                              「佐助,这辈子我过得很开心。」
                              宇智波佐助攥著手任由指甲陷入掌心掐出一道道弯月牙型的白痕来。
                              日向宁次上前一步替人整理好了撕扯间凌乱的衣衫,然后将人死死攥住的手纾解开来。宇智波佐助再也无法,他将日向宁次一把扣在怀里闷声痛哭起来,那是压抑著、从齿缝间零碎地呜咽出的悲伤,亦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日向宁次沉默著回抱住宇智波佐助,眼泪亦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最终洇湿了宇智波佐助的衣衫。
                              宇智波佐助哽咽间有一句话没问得出来,他想问日向宁次,多久了?
                              你自己一个人,多久了?
                              深夜,宇智波佐助歇在了二楼居室。日向宁次使了点心思,在随手递过去的水里加了些『佐料』,宇智波佐助喝过水没与人交谈两句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日向宁次单手撑额倚在床边,二楼彼时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下宇智波佐助的睡颜显得分外恬静。
                              宇智波佐助的容貌是木叶公认的一等一好,当初就连哪怕是在叛逆期的日向宁次也不得不承认。
                              而现如今,日向宁次以指腹一点一点地摩挲过宇智波佐助的面庞,从眼下的乌青划至冒尖的胡茬,以及因著没有好好保养而有些泛红起皮的双颊。他叹了口气,却仍是固执地拉起了因刚见面争执时被大力撕扯坏了的背包意欲离开。可惜刚走到楼梯口处,日向宁次便看见了身著黑底红云纹的身影如雕塑般拦在了大门前。
                              日向宁次走下台阶,他的声音在故作轻松中夹杂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如果我今天执意要走,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
                              那人闻言一怔,摇了摇头。
                              「那这是甚麽架势呢?」
                              「宇智波鼬。」
                              宇智波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日向宁次在与人好好坐下来相商时扶额。他对上宇智波鼬漆黑的双眸,此时兄弟俩的双眸仿佛交合重叠,日向宁次竟在其间看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影子。
                              他惊疑未定地回过身确定人还在楼上睡著,便压低了声音对宇智波鼬说道,「鼬,我们约定过的,不要干涉对方的决定。」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但你已经改变了我的决定,不是吗?」
                              闻言日向宁次倒是一怔。此言属实,上辈子的相近节点,宇智波鼬已经死在了宇智波佐助面前。
                              「日向宁次,你欠我的人情便还了罢。」
                              宇智波鼬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而后却软了态度下来,他直视著日向宁次如皓月般皎洁的双眸,「就当是一个哥哥为弟弟最后的请愿。」
                              日向宁次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宇智波鼬的条件是希望他能够陪宇智波佐助过完今年的生日,而日向宁次的要求……日向宁次没有要求,他欠宇智波鼬一个大人情,确实是该还的。他只是恳请宇智波鼬能够散播出日向宁次已经病死边陲的消息,而自己不日则会将房产卖出,转移到更为隐蔽之处。
                              翌日清晨,当黎明的日光透过窗格洒落在宇智波佐助面上时,人倒是恍恍惚惚地恢复了意识,结果身体却是头昏脑涨的。但宇智波佐助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灵光乍现般瞬间想起了所有事情来,马上一个箭步要从床上蹿起来时却无意间碰到了旁边正熟睡著的人。
                              日向宁次的长发披散开犹如绽放的正绚烂的花,有几缕碎发挡住了人熟睡著的面容。他均匀地呼吸著,仿佛并未因宇智波佐助的动作而有清醒的迹象。在清晨熹微的日光下日向宁次周身仿若被镀了一层柔光,就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宇智波佐助正伸出手想抚去人面上发丝,却刹住了车,他怕扰了人清梦,更怕这琉璃般的人一碰便如梦中泡影般碎了。
                              宇智波佐助蹑手蹑脚地重新躺回日向宁次身边,与人面对面躺著。
                              日向宁次其实早醒了,见人不再有动作便想继续睡过去蒙混过关,结果额上却又传来了熟悉而温热的气息。
                              那是一个克制了许久的额吻。那刻日向宁次仿佛魂穿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晚上,宇智波佐助为了不牵扯自己而毅然决然离开了的那个晚上。
                              ——TBC


                              IP属地:辽宁21楼2025-03-28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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