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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起来我还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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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河南1楼2024-11-30 21:44回复
    【我成婚其实已然算晚。从前见过太多兄长喜气洋洋地走过大红高挂,次数一多,总觉得娶福晋是件相当无聊的事,头先还爱跟着凑凑热闹,后头就懒懒散散地过个场面儿,赶在众人前头往宴席上一坐,擎等着开吃。若那时有人同我说,婚姻大事只有置身其中才知其滋味我必然不信,可如今不消谁来与我讲,我却反而滋生出种种念想】

    【喧天的锣鼓早已落下帷幕,眼下我就站在新妇的屋外,只要一伸手将面前扇门推开,此生或许就将不再有其他遗憾。可我越这么想,越有些踟蹰——我始终不敢确定,阿朱是否真的想同我到这一步,我又算不算,迫了她呢?】

    【只是到底大事当前、心境不稳,再多迟疑也在心头挂不住几息,别人一来玩笑催促,我就止不住的胸口发胀。喜娘领着一行行一列列穿着喜庆的丫鬟,与我一道入得屋门去,转过屏风,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段儿;尽管看不见脸,可盖头只会引起我更多遐思——她向爱素净,我往日尚未有机会见过她红艳艳的模样,而那张若隐若现的红盖头,仿佛已经勾勒出了她的眉眼,又好似将大片的红都映去了她颊边】

    【喜秤抓在手里,我恍惚中生出一种不真实感,生怕这只是个梦。鬼使神差地,抬手狠狠拧了自己脸一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出声,倒吸气的动静满屋可闻。但我还不能只顾着自己疼,得先安抚住喜娘等人,再有意无意地朝着盖头下的人说一声】

    没什么事,你别担心——别掀啊!我可正准备挑了。

    【不就是掀个盖头吗?我心里这么想道;可低头一看,手背上的青筋早已跃跃欲显。闭闭眼,长出一口气,等再睁眼之际,活似横下心来要干大事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根镶着金边的棍子一递、一挑,直把那盖头半张都扬起来挂在头冠顶端,这方立刻就瞧见了今晚最美的女人】

    【后头是一贯的流程。我本以为自己会意兴阑珊,可事实上是,我一想到身边坐着的姑娘,就次次不由打足十二分精神,一路神采奕奕到那群人从外头拉上门离开。随后,屋里安静下来,我不知接下来要做点儿什么好,也莫名不好意思看她。最后忍不住瞄了她几眼,还是习惯性地以手成拳,挪开双目,直视前方,以一种很奇怪的庄重说道】

    福晋,你,你真好看。【说罢回味了一下,顿时觉得不太全乎,忙又道】我不是说你以前不好看啊,我的意思是,以前就美,今儿晚上……更美。


    IP属地:河南2楼2024-11-30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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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因为甘珠尔总是笃定,他比引线搭桥的仙人先为自己的爱情做出预言,继而忠实地履行,像卫兵一样守卫。当然,除夕家宴时令人心酸的误会不算。任谁都有打盹儿的时候。他太笃定了,连我也不自觉地成为他的同盟,面对钦赐的姻缘,心里想的却是:该这样的,没旁的结局,这样的才对。】

      【燕子也学他做预言家,她不需天桥下的胡子张拉幡、支桌,捏生辰八字来推测。她掐掐指头,捻去指腹沾上的樱桃酥皮,抿抿嘴唇,没放过唇角的饴糖渣,目观风云,以一时的晴天、雨天,来讲甘珠尔如何做一位紧张又威风堂堂或者欢愉又浮躁的新郎。】

      【显然,饴糖也可能是樱桃酥起到了蓍草的作用,他欢愉得直挂在面上,一句压着一句地讲话。龙凤烛的火苗好似跃动在他的眼睛里,照得人心里明亮。我只是笑,反问道】

      刚才是在前面吃了酒,磕碰到哪里了吗?


      IP属地:河南3楼2024-12-04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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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烛摆得实在是太多了,烛光紧密地跃动,无论我何时转目,好像那一簇簇火苗总能晃进我的眼里来,再不动声色地融入身体与心火勾肩搭背,谱出一曲激昂畅漓的乐。我似乎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这支曲子如流水一般淌遍我的四肢百骸,末了汇集于脑海,在一片热切中闪烁出漫天的星】

        【说来纳罕,昔时我从不希望阿朱正视我们的年纪,也不肯她在任一形态下将我看作一位弟亲,更一向不愿往这一头想,可今日她这么坐在这里,这样与我含笑询问时,我心里钻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这样的稳重端丽,果然才能是姐姐】

        不是——没碰到哪儿,【掌心发汗,暗自卷起拳头来在膝头搓了搓,搓走那一片湿润】那我说了,你可别笑我。往日里我自个儿做梦老梦到这个场景,今儿个实现了,我反而觉得不像真的,就掐了自己一把试试。

        【指指略微仍有些发热的脸,不知它还红不红;临了儿想到什么,促狭一笑】如何,这一小片儿是不是很像福晋你的唇脂涂上去化了化?


        IP属地:河南5楼2024-12-0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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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笑起来,尾随在他的拜托之后,轻轻地笑出声。春时什刹海白石堤旁的弯柳,信由绵绵和风将柳条拂低,垂在水面。日照迟暮时的北京城,残存的夕阳留给春夜的像是一场迟来的情人温存,早不是过去冬日萧瑟了。而那垂在水面的柳条,就在默不作声的夜里,花心里酝酿着蜜的春夜里,悄然地泛起涟漪。】

          【轻声的笑语此时便漾在心心相印之间,我偏过半面靥去瞧他,哈,夏蚊子叮似的一点红,还没染的红蔻丹长得宽。我一时嗔怪,一时又觉得好笑,目光转回来,嘴巴一时张合,方才说道】

          燕子先前还说,你必定要【“上蹿下跳”忍住,“猴子”按下,接续说道】欢脱得不成样子。我那时想,你总不至于连三四分的沉稳都没有,现在看是欢脱不足,傻气倒是有余的。

          【清清淡淡地讲几句“不满”把他编排一顿,手抚上脸颊,又笑】大婚才涂这样红的口脂,我今日端坐一整天,额头又闷出几层的汗,现在……敷粉、描的眉,可花了?


          IP属地:河南6楼2024-12-10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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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憨应着“不傻不傻”,实际早已她说什么是什么,浑身上下仅余目光还能随心而动——但也只是痴痴望着她罢了】

            之前不清楚,原来大婚是这样一件好事,【先紧着回她一句“不花”,其后才笑】听你这么一说,怪可怜见儿的,但是福晋啊……【轻轻靠过去,在她耳边低低道】你这般模样却是顶美。我若说我欢喜极了,日后你做了我亲王府的主母,可还愿每日这般盛装与我?嗯?

            【末尾上扬的音有意压下,说出口来便似作一把沾着水露的钩子,在她耳廓上轻轻“划”过,不知是否能引起她一阵颤栗;而我不待她答,极快又出其不意地,张口就在她耳垂上轻轻啮上一口,偏生此前早有预料地伸手,箍住了她的肩膀令她躲闪不得,这便如计谋得逞的无知小子,脖颈朝下一低,额头抵在她肩头闷声乐个不停】

            【不知是否错意,总觉室内烛光霎时昏暗些许,可定睛去看——蜡还是那样一截,边缘泛着炙烤后融滴的油。笑够了,清清嗓子坐直,又去捞她的手,非要把两只俏白的柔荑都握住才行】

            我同兄弟自幼开蒙习汉家文化,但我读书不精,十成下来总也记不住多少。可是遇到你以后,有一个汉人常用的词儿就反复在我脑子里闪——就像星星那样,星星什么样子你知道吧?

            【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问过又觉得自己今晚好像确实傻了些。权作无事地接着说】

            那个词是“夫人”,用咱们满语来说,就是“福晋”。可我觉得吧,还是他们汉人的嘴会说,明明都是一样的玩意儿,怎么从他们那里出来的词儿就这么好呢?汉人还说,“夫人”对应的就是“丈夫”,而丈夫的意思则为“一丈之内才是夫”,我当时就想:老天!这得天天离得多近啊!

            【我这般夸张,想当然不出所料的,她笑了,很轻的一声,像水面上“卟”地冒出一个剔透的小水泡。而我在满室暗哑的红中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弯起嘴角,看着她抿住嘴唇,情不自禁就伸出手去,摸了摸她脂粉也掩盖不住的漂亮面庞】

            可是现在看着你,我怎么想都觉得“丈夫”这两个字真好听,夫人更好听;丈夫的人便是夫人,那你在我的一丈之内——

            【手在她不曾注意时悄悄放低,绕过她环佩叮当的婚服去到她身后;等说到此处,猛地摁揽住她的腰肢,让她朝我这里轻轻一扑。如愿以偿见到她乍然睁大挑高的眉眼,登时哈哈大笑】

            他们太多人不懂享受,不知福晋的意义,就爱叫那劳什子的名儿,我就不一样了,我偏要天天叫你作夫人,好好儿把那些汉人口中的“一丈之内即为夫”过进日子里!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4-12-14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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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好^ ^


              IP属地:河南9楼2025-01-0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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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霸蛮且稚气的胡闹,简直同孩子一般,玩这样的把戏。节礼上新得的玉雕花把匕首,还是娱乐时候赢回来的琉璃珠子,心思一动,先要动手段做一个响亮的标记出来。三岁孩子面对喜爱的一口糕点,甘珠尔此时在对我做同样的事。忒幼稚了,我先替他害臊。】

                【他闷声地笑着,笑意却不是窃窃的,低首隐去面上颤颤的眉毛,合该叫他进稻谷堆滚一圈,回来还能抖得一地稻壳、谷糠,丢丢当当地响。我叫拦得伸不开手,臊着连眼皮都抬不起看人,只能狠用膝头顶他的,没好气地】每日都这般,不过一年我就要被冠子压成罗锅了。

                【漫谈好,即便是抱怨的漫谈在此时此刻不过是情人的嗔怪。甘珠尔的漫谈无端无涯,尾音竟然说文解字起来。那有根据然欠道理几分的话,引得人不自禁地叹出笑。我当着他的面,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老先生知道自己教书几年,遇到你这样剖字拆句、就心意而加注解的小后生,委实要长叹三声了。古人有言,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你说的“一丈”,只为告诫夫妻分寸,不可太远,亦不能……【后要说的话几遭覆灭,面前之人喜上眉梢,我飘忽着眼神未定,挤着牙说】太近……


                IP属地:河南10楼2025-01-12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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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一声乐了,很是故意地反问】屋里没有旁人,怎么,你还对着我害羞?姐姐,不过只是这么说说话儿你便羞了,那我若是……

                  【突然伸手摸上她颈前的纽襻儿,只消轻轻那么一挑,盘扣就能剥离开来。但我只是拿手那么压着,迟迟没有进行下一个动作,全靠话里话外若有似无的“恐吓”】——就这么把你剥干净了,你莫非打算满胡同嚷嚷着诉我罪状么?

                  【自然是玩笑。我就是知道阿朱开不得这种面皮儿薄的玩笑,才偏要使坏、偏要瞧见她满脸通红的样子,比之她素日里的端庄另有一番说不尽的万种风情。而离她这么近,我不由喉头一动,指尖也跟着颤了颤,心想不如干脆就……可临了儿记起二人枯坐、枯走了一天的日程,又溢出几分心疼,这就收了手,咽下了旖旎,拉开距离问道】

                  咱们虽然今日才成好事,但你大约有个三两日都没睡好吃好了吧。更别提今儿一整天不是去见这个就是去见那个,连我都没空好好饱腹,更别提你了。这样——

                  【边说边解开拴在二人之间的禁锢,双手一撑大腿下得床来。而后绕着屋子中间摆的那只圆桌转了一圈,低头见上面零星地放着瓜果梨桃、油酥点心,又抬头看向阿朱】饿不饿,吃点儿什么?你别动,我给你端过去。


                  IP属地:河南12楼2025-01-14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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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家添喜,自然有各部要员张罗事宜,饶是如此,安分谨慎半生的罗岳老爷头遭遇这样大的事,天降金葫芦砸脑袋一般,少不了礼节情谊上打点拉扯几招。人情世故上总要“内外兼修”的,内宅的事情,一并我也随额娘应付了,来往中花了不少心思。正如甘珠尔说的,的的确确是有两三日没有安生歇息。今早更是忙碌非常,还是燕燕眼疾手快的,捧了花生枣子等几样干果塞了我一手心,可惜我拘束得手指头僵了大半天,一颗没往嘴里送,通通裹在手帕里,喜帕蒙着头,东转西行,最终又握到谁手心里还是喊彩的时候一道为丫鬟们掷了,都未可知。】

                    的确是饿了【松动了腿】老早肚子都瘪了,不过一会儿一个礼要拜的,打着岔似的,又把饿给忘了。

                    【垂首的一瞬扶住顶上的冠,绷直一天的脖颈儿脆弱得很,身子微微侧转,半是扶额半是抵托的样子,泄了一半力气,方觉骨头缝里都是酸乏的。眼睛扫了一眼圆桌,随口道】

                    你挑几样小的,好送口的。再——再倒杯茶来【初次陌生的指使多少令人不好意思,跟着笑起来了。】


                    IP属地:河南13楼2025-01-25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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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至心灵般突然想到什么,撂下手里挑挑拣拣的几样玩意儿,一个箭步冲过去】来来来,别忙别忙,让我来!

                      【一边坐去她身边,让她侧过身背对我一些,一边叹道】我都忘了,你这头冠重得很,自己又上不了手,我早该给你摘了的……嗐,看我这记性!怪我,怪我。姐姐再侧过去一些,哎,对。

                      【撩开那些窸窣作响的珠帘,将头冠衔接着青丝的部分一点一点解开,怕弄疼了她,手上动作就分外柔和,还要一会儿问一句“疼不疼”、“哪里拽到你了记得告诉我”——等她的大婚喜冠终于解开,我反倒在长舒一口气中,觉得自己像是六月三伏天绕着四九城跑了一圈似的大汗淋漓】

                      【除冠这一遭莫名给我累得口干舌燥,搁下发冠就猛灌了好几杯凉茶,等喝到最后一杯,歇着气儿又与她顺着方才的闲谈笑道】好送口的不见得是你喜欢的。你就挑几样儿想吃的就得,怎么还拘束了?

                      【说罢,高声喝令外头进来换一壶热茶,等下人既入且出,待得屋门一响,这方给她倒上一杯热水,回到床沿递向她】不着急吃,先喝水吧,润润嗓子。


                      IP属地:河南14楼2025-01-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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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重。珠玉金石镶嵌的冠子,做妇人的先戴这个,再拜高堂,后能把福晋的名称冠在身上。清晨敷面的珠粉随着头冠的在额上留下一道红印记,类汉女七夕时候点的花钿。我全然不觉,只是扶额时拿指腹蹭到细粉的时候在着意修饰,来回蹭出额前的一团微红——堂前磕头没留下的,眼巴前儿却有了。】

                        你忙什么?【我不解,又失笑。听着他如牛饮一般吞了好大几口水,这时候还没有担当妻子规劝的责任,诤言醒人的总要安排在后话,我只笑着看他,语气和缓道】多一会儿脖子也折不了的。我不信你今日褂子、珠串加在身上也不重的麽?

                        想起来前几日和续燕说话解闷,她要拿饴糖烤核桃尝。我没吃上那一口,这会儿却想了。【龙凤双烛一晃,视线在那几盘小丘找寻,再道】那圆的是核桃?青皮的还是纸皮的,你剥两个,团圆和美,好填一填刚酒喂过的肚子。


                        IP属地:河南15楼2025-02-09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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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着她的劝慰说,不累;又接着她的“核桃论”说,得嘞!这就转身大步回到桌前,一撩袍子坐好,开始细细致致地给我的妻子剥核桃。本想拿个小锤儿给敲开,却没找到趁手的物件儿,锁着眉头下意识拿手一掰竟还真给掰开了!愣了愣,抓起一颗朝她笑】你瞧,这玩意儿还挺好拾掇!算哪种核桃?

                          ——不过得亏是我来啊,【收回手和目光来,转眼絮叨开】要是你,那么柔嫩的手皮儿,八成也磕不开,哈哈!

                          【她说要两个,我就只剥了两个,去掉里面果肉上的一层皮,仔仔细细分成四块儿揣进手心儿里,又仔仔细细奉到她眼前,还不许她动手,亲自捏了一块送到她嘴边,笑得颇没价值】尝尝,为夫亲自掰出来的果仁儿,得比那些个用工具弄开的更香吧?


                          IP属地:河南16楼2025-03-02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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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打卡滴


                            IP属地:河南17楼2025-04-02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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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的,从《诗》起的比喻已成仓谷,喂饱了多少月亮下的作家和水稻地里的民人。人们在生活中寻找意义,而百态新鲜的物件又把人反哺,成了一样样的念想,譬如团圆的饺子、元宵,美满的鸳鸯、大雁。屋里穿龙描凤的红巾上,荷花叶式的碟子垒满了不同的意象。甘珠尔走过去又走过来,阔步几迈,连那对烛影都没惊动。】

                              【我看向他】新年里,过年时候,家里人一同守岁,我阿玛也会剥核桃。因为额娘爱吃。只是冬日里少有水核桃,那种润得很,核桃仁也甜的,我阿玛不懂这些细小的东西,只知道剥核桃【啪、咔,听着核桃被掰碎了】读书人握笔写字写得轻巧,剥核桃慢得很,他又仔仔细细地把皮衣也要取掉,一通到了下晌夜里,只给额娘剥出来一个。

                              可年就这么守完了。【顺着思绪自然坦露几片语,这时候注意看他手心了,又笑起来】我说两个便是两个,你这样听我的话【似乎是这样的,于是尾音及时地反问道】是吗?

                              【我简直丢了手似的,两只手迷失方向就顺从地放在膝盖上。嘴唇盲目地听信着,擦过递上前的手指,衔住果实,像一只仓促而来匆匆而去的鸟儿,将食物吞腹,吃得含蓄】嗯……是香的


                              IP属地:河南18楼2025-04-02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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