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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觉醒来死对头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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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未是私生子,从出生起就被辛家丢弃在贫民窟长大,他期盼着亲情,有朝一日父亲能接他回去……
  如果说辛未以前是一条四处流浪的野狗,那么从亲生父亲为自己打上镣铐,亲手送给对家的那一刻开始,他真的成了可悲的丧家之犬……
  【双重生】
  高冷腹黑凉薄攻/沉闷木讷卑微受
  -傅蒲阅/辛未
  重生前的傅蒲阅对这个曾经冒犯过他的家奴并无怎么在意过,直到三年后辛未死后,傅蒲阅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过才十八岁,他的人生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重生后的傅蒲阅:我会一点一点把你受的委屈弥补回来直到你感受到了幸福。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12-20 08:43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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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12-20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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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12-20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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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1
          “哎你听说没,傅家大少爷那个伴读让林家老二那个混世魔王活生生给打死了!”
          “啊?是林家老二打死的?!”
          “是啊!不过要我说,就死了个家奴。前几天傅家大少爷还敛尸了,办了个仪式送了送。”
          “死了个家奴有必要吗?”那人撇了撇嘴,嘲弄的口吻:“再说,要真有这良心?活着的时候还至于让人活活给欺负死?!”
          话毕,他瞅了下四下无人又悄声问:“哎,那咋确定就是林家老二干的呢?”
          那人一拍大腿,两个脑袋凑到一起,“这不就说!办仪式那天肯定没头有脸的人去啊。那天,就林家老二去了,那他要没事去啥啊,这都造孽我跟你说!”
          “嘘!”两人坐着,余光看见远处走来的傅蒲阅,手掌在底下拍来拍去。
          傅蒲阅走远,两人偷偷目送了很远才开口。
          “他没听见吧?”
          “没吧。”那人迟疑着说,“我让你声音小点小点!”
          ……
          坐回车内回程,傅蒲阅紧闭着双目,嘴角冰凉勾起。
          思绪又飘回了十天前——辛未死的第二天。
          那天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傅蒲阅黑着脸赶到医院,碰上了程霖。
          傅蒲阅随着护士的指引一直走,终于停下,医院到处都是单调的白色,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程霖身穿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黑发下只露出一双极为漂亮却又很冷淡的眼睛,在他身后停着一张盖着白布的床。
          看到傅蒲阅才抬起头来,似乎一直等着他,看见傅蒲阅跨着腰身比例极为匀称的大长腿从拐角走来,低下头在手上的本子上写下几个字,随即撕下来把那张纸顺势扔过去,飘到停步的傅蒲阅脚下。
          一路上专人领着他过来的,傅蒲阅这才瞟了眼后面门上的标识:停尸间。
          程霖丢的纸,傅蒲阅没去捡,也没动,冷冷的看着程霖:“什么东西。”
          程霖戴着口罩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也不低,确认了下手里的记录本,“辛未?你家的家奴,死了。你拉回去还是在这烧?”
          “程大夫!”匆匆领着人过来的护士长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语气,急忙制止出声。
          傅蒲阅周身写满了不耐烦,半小时前他正在开会,现下停尸间的冷气森寒让他浑身不适。
          停尸间冷气太足,他一个眼神程霖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应护士长的要求,程霖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头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又似乎是好心,说道:“傅总,忙着呢吧?尸体就放这吧,会统一烧掉的,请回吧。”
          他成熟的嗓音清亮好听,却饱含着浓重的阴阳怪气,嘲讽意味太重。
          傅蒲阅皱了皱眉,“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傅蒲阅和程霖是发小,兼本家兄弟,程霖从辈分上来讲,算作傅蒲阅的表哥。
          程霖没说话,眼神看过来像刀人似的。按照流程,是需要死者监护人认领尸体,并且确认无误签字,于是推着车的护工上前将白色床单撩起一些,露出死者遗容。
          一张苍白的脸裸露出来,死者年岁不大,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紧紧闭着双眼,嘴角洇着血污,要先送往冷库,所以浑身上下不着一丝衣物,傅蒲阅只皱着眉扫了一眼,护工就拉上了被单,不叫他污了眼。
          他便只盯着被单下露出来的一条单薄手臂,过了一夜,已然惨白,上面乌青破皮,深色的血块干涸凝固,像是被人狠狠踩踏过。
          一看就是死前遭受虐打而死。
          “怎么回事。”傅蒲阅移开目光看向程霖,却依旧是平淡的语气,这似乎不会引起他丝毫的波动。
          程霖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这句话问出来,程霖已经不是刀人的眼神了,眼神说不出是悲哀还是什么,他翻看了一下记录本,说:“今早收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死亡原因你自己看吧。”
          他已经对傅蒲阅不抱什么希望了,程霖走过来将本子往他身上狠狠一拍,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傅蒲阅一个人,照例这间冰凉的房间里总会充斥着对已故去亲人的哭喊叫声,但今天没有,相反是一片难言的平静。
          傅蒲阅看向手上的死者记录,上面死亡原因一栏写着:脑出血,失血过多和心脏骤停。
          下面林林总总的标着什么骨折脑震荡什么的名词。
          傅蒲阅视线移到死者姓名那里:辛未。
          “辛...未?”
          他念了出来,脑海中的记忆,全是辛未跪在自己身前的画面,现在已经死了。
          几天前辛末刚参加完高考,傅蒲阅当时还在考虑,毕业了要不要给他个机会让他来公司上班。
          说上班,其实他在傅蒲阅手底下也只能打杂,何况他没什么能力,傅蒲阅自己也这么想,只要能把自己伺候好,他也不会过的有多不好过。
          总而言之,现在看来都没有这个必要了。
          傅蒲阅叫来人,让把辛未拉回去。
          他继续回公司开了早会,各种合同资料审批完核对完,也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了。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傅蒲阅从桌前抬起头,“进。”
          “傅总。”来人冲着傅蒲阅略一颔首。
          看了一天的文件也有些累了,傅蒲阅手撑着下颚抬起头,这个角度看起来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锐利。
          “查到了没,人怎么死的。”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4-12-20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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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没,人怎么死的。”
            “找人验过伤了,头部创口很小,不算什么重伤,但那帮人施暴之前不排除有旧伤,还很严重。”
            “况且....”来人顿了顿,直接跪了下来,话语里带上了些许哽咽,“辛未他,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
            有一时间的沉默,来人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眼眶道:“属下知错。”
            ......
            当天晚上回到家后,傅蒲阅躺在床上,脑海中止不住的回想。
            傅蒲阅上学的时候是校篮队的,那天他照例和同学去练球,为几天后的市级赛做准备,距离这时他刚转进新学校不足五天。每天中午会有司机来接送他,甚至他那个会长大忙人父亲都会在下班之余亲自跟着来接他。
            车玻璃从内往外看去有一层雾蒙蒙的屏障,傅蒲阅头倚靠在窗户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蒲,这里的环境还习惯吗?”
            傅蒲阅回过神来,看向出声的男人,这个男人真是他的生父么?
            ——这是傅蒲阅脑海中第一个浮想的问题。
            他敛了敛眉,把自己的思绪压下去,淡声道:“挺好的。”
            这个生父对他很好,这里的一切他也很习惯,这个身份对他来说跟从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傅蒲阅在当下意识到,其实多了一点什么,那就是这个生父对他的感情,是真情实意的。
            不过他似乎并不懂得怎么跟他相处,在这一点上,傅蒲阅也有同感,饶是如此,这个父亲还是每天不遗余力的过来,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接送他,关心他。
            哪怕自己忙的脚不沾地。
            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傅蒲阅不是个会打圆场的人,偏过头看向窗外,正好撞上了一个眼熟的的眼睛。
            那个人貌似是他同校,傅蒲阅跟他见过几面,没太在意。
            车子还没驶出学校区域外,路上来往的学生还很多,车子只能缓缓通行。
            那人侧身立在电话亭边,身上的衣服有些狼狈,还沾着血和灰尘,似乎是刚结束了一场斗殴,白净的脸上带着伤。
            车内车外两个人沉默对视着,还是辛未先冷冷的移开了视线。
            辛未像是一头负伤的小兽,他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的那通电话,是……父亲叫他回家?
            ……辛未内心有几分欣喜,但脸上仍然是一副冷漠到木讷的表情。
            —
            辛未本来想回一趟闹市区的家的,但保镖却没给他机会,辛末坐在车里,离闹市区越来越远。
            来到辛家,正是饭点,一家人正在吃饭。
            父亲辛唯瑞坐在主位,依次是他的妻子,两个姨太太,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这里。
            辛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人用餐,心里还有几分难过,他以为父亲接纳他了。
            辛未是私生子,从出生起母亲就被处死了,虎毒不食子,而他则被丢到远离辛家的平民窟里生活。
            当时给了一笔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问他的死活了,辛未这么多年活着长大都很艰难。
            除了没钱生活艰难之外,经常有人来找他的麻烦,这里本就是非多,何况辛末连身份都没有。
            他没有身份,许多活计就没法干,为了赚钱从小维持生活,不知道遭骗了多少次,没有身份,就意味着他是被放逐的,遭人白眼。
            辛未以为他没有那么在乎亲情,只是渴望那一个身份而已,但当父亲的第一句话说出来,就像是当头一棒挥在他脑门上,让他有些傻了。
            辛唯瑞皱眉:“愣着干什么,让他上前来。”
            保镖便把他推上前跪下,辛唯瑞抿了口茶,威严道:“过几天你就接替你哥的身份过去那边,今后就不用回来了。”
            辛未将近两日没吃过饭,口中苦涩不已,早已听说辛家落败的事实,但他没想到,还可以让他来顶替。
            是了……出了这种事,肯定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辛未摸索着爬起来想跑,但还没爬起来就被按住。
            “你还能去哪?”辛唯瑞站起身,更显得威严高大。
            辛未绝望的闭上眼,真的不愿意相信,世界之大,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辛未期盼了十几年的身份,一朝之夕就有了,可他拿着这张证明,又有些茫然,他前半辈子被丢在平民窟苟且偷生,后半生又会落在哪里呢?
            -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4-12-20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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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回到家里,空旷的餐厅,父子两人对坐着吃饭,吃到后面,傅蒲阅说:“不必每天来接我,工作重要,往返太浪费时间。”
              况且。他也并不需要每天有人陪他吃饭。
              父亲抬起头,有些意外,但还是能感受到他这个冷漠的儿子话语中透露出对他的关心。
              他愣了下,点了点头,“那我让司机每天去接你。”
              傅蒲阅本想说不必,但想到拒绝了这个要求他说不定还是要每天往返来接送他,便点头了。
              父亲见他答应了也不再多话,过了一会,傅蒲阅吃好了打算先行离开回房间,父亲像是想起什么事叫住了他。
              “对了,有一件事。”
              “辛家败了,这两天他会送一个儿子过来,我想着你身边也没个伺候你的人,给你做伴读吧。”
              傅蒲阅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两人。
              “傅生,傅舒,他们办事情都很得力。”
              父亲摇摇头:“你需要这么一个人。他能为你做任何事。”
              傅蒲阅听他嘴里说的是人,但事实上算不上人,甚至连个物件也算不上而已。
              辛家送过来的质子,充其量就是个弃子,没什么大用处,过来了也是做奴隶。都是这样的。
              “我先走了。”说话间男人也吃好了,接过佣人手中的热毛巾擦了擦嘴,离开了。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傅蒲阅早忘了这件事。
              -
              这天早上傅蒲阅来到学校上课,他走进教室把东西和水杯放下,把关于转校的一些身份资料交到办公室老师手中。
              他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见里面有一些嘈杂的人声,还伴随着拳打脚踢。
              有人喊:“辛未,你别打了!”
              辛未和一男生缠打在一起,突然暴起将人狠狠掼在傅蒲阅桌前,那男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将桌子狠狠撞倒,东西洒了一地。
              “天呐!你们别打了,傅蒲阅来啦!!”
              傅蒲阅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辛未把人掼倒那一幕。
              他桌上的东西撒了一地,还有早上王嫂给他熬的小吊梨汤,泼了一地。
              辛未眼眶微红,浑身暴戾不已,对上傅蒲阅的视线,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上前揪住傅蒲阅的衣领。
              他亮出一把短刃的匕首在手下,抵上傅蒲阅的脖子。
              狠狠道:“我告诉你,让你的人离老子远点,否则,划花你的脸是小事,抹了你的脖子放血才是真的!”
              放完狠话就抽身离去了,旁人却知道他是真的敢做。
              班上的人都好心过来帮傅蒲阅把桌子扶起来。
              “天,你怎么得罪他了?可有的受了,”
              “他天天就知道打架,老师都不管他的,没事。”
              傅蒲阅自然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何况他那一看就是认错了人,傅蒲阅翻了个白眼,暗骂那人蠢的挂相。
              -
              过了几日,傅蒲阅期末考也完了。这天下午傅蒲阅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正好看见父亲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听见父亲在电话那端说:“蒲阅?试考完了吗。”
              “刚考完,我准备回家。”
              “累了吗?这边有个场合,不过不太重要,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叫司机过去接你。”
              父亲已经很体贴他,上学期间平时有些需要他出席的场合都尽量不叫他,傅蒲阅今日左右没什么事,便说:“我过去吧。”
              傅蒲阅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左右,傅舒开着车就已经停到了他身边。
              傅蒲阅上车后问了句什么事。学校门口车多,傅舒看着后视镜会车,回复少爷说:“也没什么事,好像是辛家把人送来了,在御港吃饭呢。”
              是他家的酒店,傅蒲阅哦了一声,开始看起了手机。
              到了地方,傅生将他迎进来同父亲坐在一处。这边坐着的只有他父亲,傅生站在后面,而那边一行有好几个人,个个点头哈腰。
              他扫了一眼,辛家老爷子没来,来的是辛家如今的当家人,辛唯椯。
              傅蒲阅对具体是辛家的哪个儿子过来给他当奴隶并不感兴趣,试考完了,他有些犯懒,无聊的刷着手机。
              而辛未从傅蒲阅进门后就白了脸色。
              ……竟然是他?辛未有几分怔愣,上次他认错了人,只听见个傅字,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那个几次三番捉弄他想侮辱他的富家子弟傅璞乐。
              辛未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正出神间,就已经被人提了出来。
              父亲将他一路拽到了傅蒲阅身前,辛末脸色更白了几分。
              “跪下!”
              辛未脑子正乱着,没有第一时间下跪,他看着傅蒲阅懒懒的抬起了眼,看见是他收起了手机,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辛未很快被父亲从身后狠狠踹在膝弯上,扑通一声跪在傅蒲阅身前,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辛末却顾不上疼,被拽着头发压下去,眼前是傅蒲阅的鞋和修长的小腿。
              辛未屈辱的趴着,还没从他那一眼中琢磨出味儿来,紧接着就被人扒了上衣,露出赤裸的脊背。
              辛未微微挣扎了几下,却是收效甚微。
              他亲生父亲在身后按着他,接过液氮枪,随意对准辛未后背某个地方,刺啦一声响。
              是皮肤与液氮枪接触的声音,液氮枪在皮肤上打下一个傅家的印记,就代表着成了傅家的奴隶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傅家的奴隶,认清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12-20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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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以后,你就是傅家的奴隶,认清自己的身份!该做的事情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
                言外之意是他是傅家的奴隶,从今以后是生是死都和辛家没有半点关系。
                辛未被那一下疼的浑身冒汗,不用人押着,跪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傅蒲阅才不在乎辛末的愣神,跟父亲告别后直接起身离开了。
                -
                傅蒲阅回到住所,坐在沙发上,辛未就被傅生和傅舒两个人押着跪在不远处,辛未没力气挣脱,微微喘着气。
                傅蒲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对了,你,不是要划花我的脸吗?“
                闻言,傅生和傅舒俱是先愣了,反应过来先给了辛未一巴掌,他们才不管这人原先是谁,既然成了主子的家奴,胆敢冒犯不敬就合该被磋磨殆尽,这两人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折磨人的法子。
                傅蒲阅却像是失了兴趣,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没有同他过多纠缠,自去楼上睡觉了。
                辛未被从地上拽起来,又是一掌扇在脸上,额头磕在地板上,那声响听着就叫人牙酸。
                “你还敢划少爷的脸?先仔细今晚你的脸吧!”
                第二天,傅蒲阅下楼吃饭,辛末还跪在昨晚原地,斜靠在墙后,被磋磨一夜过后的他看上去精神不济。他昨晚被傅生和傅舒联合按在地上扇巴掌,他俩下手都极重,辛末的头嗡嗡作响,脸上都是青紫。
                他二人是孪生兄弟,长相相似,性格却迥异,傅生比之弟弟傅舒要老成许多。傅舒本来还拿出匕首来,想把人脸上划几道给傅蒲阅出气,被傅生伸手拦下:“先别动手,这人少爷说不定还要用。”
                傅蒲阅吃完饭,打算出门上学,在一旁侧立着的傅生立刻上前踹上辛末的后背,要他跟上。
                傅蒲阅倒是有几分讶异,回头看向那人,辛末先是被后背那一脚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才咬着牙扶墙站起来,眼睛红红的。
                傅蒲阅刚想说他满脸痕迹被打成这样怎么出门见人时,父亲就出声表示不赞同。
                他放下筷子,贴心的叫佣人准备梨汤,傅蒲阅嗓子不好。亲自把保温杯装进傅蒲阅包里,对他说:“这人现在还不安全,我不放心。”
                他在父亲妥帖的目光下点了头。其实这样正合傅蒲阅心意,否则让他把这样的人带出去,傅蒲阅还没有被人当猴看的兴趣。
                他回头看了眼辛末,辛未完全没了前几天打架时生龙活虎的劲头了,眼睛红着,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一朝之息身份地位的转变,恐怕比他身上的伤更痛吧。不过这些都不在傅蒲阅考量的范围之内,他淡漠的移开眼,出门上了车。
                今天依然是傅舒开车,傅蒲阅在手机上回复着别人的消息,似是想起了什么,哼笑了一声:“怎么把人打成那样?好歹是辛家的少爷呢。”
                好歹是辛家的少爷,娇生惯养,这一顿巴掌下去心里指不定多狠他呢。
                傅舒开着车,不屑道:“没事少爷,他们辛家这种人啊都罪有应得,活该!还敢对您出言不逊,我还嫌我下手不够重呢!”
                他唏嘘道:“不过您刚才要把这事告诉了家主,他更别想活了。”
                “况且我俩这两下子才哪跟哪啊,等他特训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抓紧适应,以后还有的他好受呢。”
                傅蒲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
                傅蒲阅是临近学期末才转过来的,这两天期末考是彻底结束了,很长时间的假期生活展开帷幕。
                天气也渐冷了,傅蒲阅不太爱出门,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家里,偶尔让傅生和傅舒两兄弟陪他出门打打篮球和高尔夫。
                临近春节前,辛未回来了。这段时间据说是去特训了,傅蒲阅不懂特训是什么,不过他并不好奇。
                这天天气还不错,傅蒲阅在二楼阳台晒太阳,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车驶进院子里,那个辛家的少爷从车上下来,太阳的照耀下,傅蒲阅的眼睛被闪了一下,他意识到那是双银色的手铐。
                辛未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黑衣黑裤,在日头下显得他更白了,头发剪断了些,看起来很清爽,也很帅气。但人有些憔悴,无端生出些颓唐的感觉。
                如果这一切非要忽略到他被人钳制的手臂的话。
                其实过了这么久,傅蒲阅早就忘了辛未叫什么名字了。
                -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12-20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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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傅蒲阅之前生活的地方在海外,从来没有体会过国内的节日,除夕前两日,送节礼的人就很多了,不过这些大都是父亲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提前送的,亲友之间的团聚是要等春节将至的,饶是这样,年味儿也已经很浓了。
                  就连傅生和傅舒两兄弟,父亲也早早给他们放了年假,封了很厚的工资,好不容易有假期还有那么多钱,傅生大概每天天一亮就被傅舒拽走跑出去疯玩儿了,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
                  傅蒲阅少见的有些无聊,有些寡淡。
                  不过傅蒲阅这份寡淡还没维持多久,除夕夜就到了,一大家子人都围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傅蒲阅是喝葡萄酒都能喝晕的体质,席间喝了两口葡萄酒,耳边被小孩子吵得有些头晕,他独自走到月台上醒酒。
                  月台上彻底远离了嘈杂的人声,寒凉的空气驱散了酒意,明明那里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傅蒲阅还是很敏锐的意识到,月台上不只是只有他一个。
                  辛未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可能是喝醉酒了,傅蒲阅第一次觉得他有些可怜。说的好听点是可怜,傅蒲阅这样的人,当下可能只是暗嘲然后生出些微薄的怜悯而已。
                  这样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团聚,佣人们也都有年夜饭吃。
                  而他原本是辛家的少爷,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内心的痛苦落差恐怕都要满到溢出来了吧。
                  傅蒲阅有些凉薄恶意的想。
                  月台上只有傅蒲阅站着的地方是有光亮的,傅蒲阅往那边看去,辛未就在黑暗中站起来。
                  “对不起。”辛未看起来有些疲惫,对他道歉,他没想到傅蒲阅今晚会来这里,他得马上走开,把位置留给傅蒲阅。
                  意识到这一点的辛未立刻站起来,擦身而过时,傅蒲阅闻到一股很凉很凉的味道,不知道这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我有说让你走么?”傅蒲阅倚着栏杆,淡淡开口道。
                  但他其实并不是刻意要为难辛未,他没有那份闲心。
                  于是辛未就停下脚步。黑暗下看不清他的脸,但傅蒲阅不知怎么的带入的都是这人之前的模样,那会他脸上还有生动的表情,即使是对他发狠亮刀子。
                  现在完全没了,傅蒲阅随意道:“你怕我?”
                  “之前不是还扬言要放我的血吗?现在怎么不比划比划了。”
                  这已经不是傅蒲阅第一次提了,意识到这件事在傅蒲阅这里还没过去,这次辛未很干脆的下跪,语气平淡,但言辞却很恳切。
                  “对不起,少爷。之前是我眼瞎,把别人错认成了您。”说完他已经打算接受惩罚。
                  傅蒲阅早就知道,他不过是没话找话,他又随口没话找话说。
                  “我给你放年假,你走吧,年后再回来。”
                  这下轮到辛未讶异了,他半天说不出话,反应过来后,他又恢复了平淡,就算傅蒲阅真的给他自由,他又能去哪呢,他早已没有地方可去。
                  寒风吹过,辛未闻到一股酒气,知道是傅蒲阅喝醉酒了,傅蒲阅此刻在说什么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吧。
                  可傅蒲阅已经几次三番提到之前对他出言不逊的事情了,辛未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就不善言辞,干脆一下下磕头,左右不过是让傅蒲阅消气而已。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辛未早就没自尊了,他从小苟且偷生出卖自尊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傅蒲阅皱起眉,“停,我不是原谅你了么?”
                  他说过吗?可能是吧......辛未沉默着停下动作,直起身体来仰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里此刻装的都是他傅蒲阅的身影。
                  傅蒲阅说:“我真给你放假了,你走吧。”
                  “去吧,他们都有假。”
                  辛未沉默着跪了一会,半信半疑的给傅蒲阅磕了个头,心里说了句谢谢。
                  说完就跑下月台了,傅蒲阅也没有叫住他,辛未就一路跑出了傅家的大门,越来越远。
                  后来他并不知道辛未去了哪里,他也不会刻意去关心这些,酒醒之后自然而然就忘了这遭事。
                  还是偶然一次从傅生那里知道的,辛未没回辛家,而是回到了北巷路27号,那里是贫民窟的聚集地,是辛未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是他的家。
                  傅蒲阅后来一想也了然,傅生他们自然是时刻不停监视着辛未的,如果他胆敢回了辛家,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开春后的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学校也开学了。
                  傅蒲阅升到高三后课业繁重起来,他在班里见到辛未时才意识到,辛未是给他来伴读的,他刚开始没太在意,因为傅蒲阅根本就没有什么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过。
                  辛未跟他不是同龄,高三的课他是必然听不懂的,次次月考垫底。傅蒲阅每次都会关注自己的成绩排名,直到偶然一次才注意到他。
                  这成绩已经不能说是笨了,简直惨不忍睹。
                  想起来同父亲提也是茶余饭后的笑谈,还是多亏了那天他心情好,才跟父亲提了一嘴:“他太笨了,原本哪一届就给弄回去吧,简直可笑。”
                  后来傅蒲阅和辛未交集就没那么多了,反正在傅蒲阅的视角是这样。
                  再后来傅蒲阅才知道,他从那天开始就没再上过学了,傅蒲阅沉默后,问傅生说:“那他后来去哪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4-12-2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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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1: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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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傅蒲阅才知道,他从那天开始就没再上过学了,傅蒲阅沉默后,问傅生说:“那他后来去哪了?”
                    傅生回答:“家主察觉到你似乎不太喜欢那个辛未,你又没兄弟姐妹,就给你旁支表弟了,叫什么傅璞乐的好像是。”
                    傅璞乐?
                    傅蒲阅没什么印象,左右不过是他哪个旁支的表弟罢了,也就随他去了。
                    ......
                    日子不紧不慢,就这么一天天走下去。
                    傅蒲阅毕业时成绩优异,考入了同州大学,同年进入公司和父亲一起操持家族产业。
                    傅蒲阅成人礼那天,宴会办的可谓空前绝后的热闹。一年过去,傅蒲阅慢慢褪去了青涩的外表,多了些成熟的锐气,可他还是那样英俊,高大,不曾变的凉薄。
                    自从当年傅家那场剧变之后,傅家行事更加低调,慢慢淡化出人们的视线,但世家多少年更迭的地位摆在那里,依旧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傅蒲阅当晚出席就是主角,穿的是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面色如玉,端方持重,犹如王子的气质让他迅速在宴会上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傅家的儿子找回来了。
                    多少年之前的陈年秘辛又被大众重新提了起来。
                    当年的同州连环爆炸案是一场意外事故,傅川当年任职华商会副会长,当时爆炸发生之后立即被控制在了畈川,其妻子华商会委员长郑映之迫于舆情替丈夫去现场统筹,没想到发生了连环爆炸,不幸遇难。
                    傅川当时被削了帽子,差一点锒铛入狱,幸得傅家多年留下来的人脉相助才逃脱出这场漩涡,缓过劲来之后,忍痛将亲生儿子送走,远赴重洋......
                    傅蒲阅当时年纪很小,对这一切没有丝毫记忆,但他曾在回来之后,不小心看到过亲生父亲的日记本。
                    确切来说,那是他写给自己逝去妻子的信,每一张上面都有郑映之喜欢的漂亮的邮票,却一封都没有发出去,因为只有收信人,没有地址。
                    傅蒲阅会看,是因为里面的内容有关于他——每一封。
                    傅蒲阅看下去,不知为何竟奇异般的填补了这些年来对于父母的模糊记忆。
                    :吾妻映之,我把小蒲送走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你已经离开我了,我不能再接受我们唯一的儿子出任何意外。
                    :映之,想你了。你那边冷吗?今天多伦多气温到零下了,太远了,儿子会冷吗?
                    :映之,看见这棵树了吗?很有加州的气息,其实我不是喜欢这棵树,我很羡慕这棵树,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它每天都能看见咱们的儿子。
                    是他上学期间在外租住的公寓。
                    .......
                    傅蒲阅有些讶异,因为他那十几年其实不只是在多伦多呆过,傅川的笔记本上,都会有他居住地当天的纬度气温,每一天。为了掩人耳目,手下给他拍过来的照片不能有一张正脸,甚至一个衣角都没有出现过,傅川就凭借着傅蒲阅周围的环境,有时候是一棵树,有时候是一片窗户,有时是傅蒲阅吃过的一家店,甚至有时只是一角天空而已。
                    他就凭借着这些微薄的希望和信念,和对亡妻的思念坚持下去,甚至那个时候,傅川甚至不能确信,儿子还记不记得他,脑海里有没有一点点对亲生父亲的概念,只要自己的儿子过得好,安全,就足够了。
                    傅蒲阅的生日是在隆冬,十一月份,他生日过后,傅川带他去看了母亲。
                    天气不阴不晴,墓碑前面,傅川俯身下去替妻子拂去冬日未化残存的积雪,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和儿子来看你了。”
                    傅川轻声诉说,不可抑制的红了眼眶,但同时又感到幸福。
                    傅蒲阅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将手中的向日葵花束轻轻放在被父亲擦过的石碑下,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傅川腕间永远都戴着一串原木手串,傅蒲阅曾经问过父亲,才得知那是他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他的母亲信佛。
                    斯人已逝,再过多追忆已是徒增感伤。
                    但是傅川却没有办法释怀,当年爆炸案发生之后,辛家顿时觉得这正是一个扳倒傅川的时机,向政治枢纽举报,会里要展开调查,傅川当时远在畈川被限制了人身行动,如果不是因为路上耽搁,郑映之又怎么会迫于舆论压力,亲自到现场善后,同他一起承担责任。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二次爆炸,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见的悲剧,包括辛家,但政治斗争又怎么会因为一些额外的伤亡而停滞不前呢,只有胜利者才有书写历史的资格。
                    但傅川最终并没有被打倒,也许冥冥之中妻子也在帮他,那场爆炸案最后伤亡人数其实并不多,会里的革查不了了之,当然这其中不乏好友的运作。
                    辛家没能一举成功,当时就知道要反噬严重,焉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傅川后来将辛家从会里永久终身除名,还杀了辛家当时的掌权人,这才有了后来与此事无直接关联的辛家次子辛唯瑞顶上的事情。
                    大仇得报,只有把辛家踩到永远也爬不起来,只能仰仗着傅家的鼻息生存,傅川才能放心把儿子接回来。
                    而辛未,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被辛家丢出来分担怒火罢了。
                    傅川做了一辈子体面人,有仇讲究现世报,自然不会把眼界放在一个手无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4-12-20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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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川做了一辈子体面人,有仇讲究现世报,自然不会把眼界放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身上。
                      但辛未这样的人不配被傅川和傅蒲阅放在眼里,却不代表傅家所有人都是这样。
                      辛未以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这是他的命……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4-12-2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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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未被送到同州南部,那里是傅系旁支,他见到傅璞乐的那一刻,脸色彻底白了。
                        傅璞乐也愣了一下,随即狂笑不止。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哈哈…还真是巧啊。”
                        他凑近辛未,顺着辛未僵硬苍白的脸,缓缓划到辛未坚实的小腹,像是在把玩一块精美的手办。
                        “……怎么会这么巧呢。”声音逐渐冰冷,傅璞乐突然出手,狠狠一拳砸在辛未小腹上。
                        “……唔。”辛未被绑缚着双手在后头,腹部遭受重击,疼痛迫使他压弯身躯来缓解疼痛。
                        “你竟然落到我手里了!”
                        傅璞乐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癫狂了,他把辛未踹倒在地上,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傅一!过来!”
                        一个跛腿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颔首道:“是。”
                        “这不是把你腿打断的人嘛!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当年辛未上的学校和他们是同一所,旁支的子弟都只能上这所学校,阶级有着天壤的划分。
                        这便是辛未当时扬言真正要割肉、放血的“对象”,只是阴差阳错,认错了人,把刀子错抵在了傅蒲阅的脖子上。
                        原来他是傅蒲阅的庶堂弟?
                        辛未歪倒在地上,眼睛从一开始的怔愣、再到后来的了然,最后慢慢沉寂下去,彻底归于绝望。
                        傅一慢慢走上前来,眼里升腾起浓烈的怒火。
                        当时在学校傅璞乐看上了辛未,几次三番要勾搭他都被下了面子,威逼也不行,利诱也不行,一来二去失了耐性,就安排了傅一他们几个家奴打手,打算硬上。
                        却没想到这个辛未是个宁死不屈的主,还贼能打,好几次在他手里讨不到便宜,几人也不敢回去,是一定要替傅璞乐把这人搞到手。
                        最后一次就快要得手时,辛未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明明已经被多几倍的人打的头破血流,还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打的更凶了,最后捡了根棍子敲断了傅一一条腿之后跑了。
                        ……回忆到那天,傅一就忍不住一肚子火,感觉十分丢人。
                        傅璞乐兴奋道:“来来来!这人给你!今天让你报仇!报尽兴了我再玩!”
                        饶是傅璞乐这样说,傅一还是不敢下死手把人打废,等着傅璞乐慢慢把人玩腻了就可以了。
                        辛未倒在地上,双手反绑,傅一那几个人也只是象征性的上前给了辛未几脚。
                        傅璞乐在一旁看着,脸都要笑烂了,全然忘了之前傅一蹲了人几天都没蹲到,瘸着腿回来之后傅璞乐阴翳了几天的模样……
                        “诶。”傅璞乐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说:“主家那边咋把你送过来了?”
                        左右人是送到他这里来了,傅璞乐并不急于一时,反正傅蒲阅不要了,有时候人彻底拥有了一样东西,反而会变得有耐心许多。
                        “说话呀。”傅璞乐催促他。
                        “因为...”辛未忍痛额上出了点薄汗,沾上地上的土显得有些狼狈,一顿人围站在他的周围,辛未艰涩道:“因为我,我成绩不好……”
                        “哈。”傅璞乐顿时就笑了。
                        “就因为这个?”
                        “嗯。”
                        避开人的视线下,辛未的嗓音变得暗哑,眼神中多了点湿润,他突然生出些微的心酸,在当下难以掩饰内心深处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
                        傅蒲阅后来再一次见到辛未,是在莫约两年后,在炎热的夏日,一次宗族聚会上。
                        傅家旁系也有家主,是傅蒲阅的大伯父的寿辰,于情于理,他们这些子侄都要前去祝寿。
                        傅蒲阅是和程霖一道回的岛上,程霖是他母家那边的表兄,只比他大了两岁,在医院做法医。
                        傅蒲阅他们去只是待了两天玩玩,这边天气比之首都那边酷热,不过风景不错,度假岛上的舞女异常的养眼,傅蒲阅玩的倒也还算尽兴。
                        离岛的前一天中午,傅蒲阅和傅生傅舒两兄弟,程霖身边跟着的则是他家的家奴,梁莯。
                        几人在餐厅用完餐,顺势去了旁边的公馆观看表演。
                        没想到入内时还遭到了身份核查,傅蒲阅从衬衫口袋里随意抽出一张黑卡递上,那人放在读卡器上扫过之后立马意识到了傅蒲阅的身份。
                        随即展露出微笑,递还给了傅蒲阅,请他们一行人进去。
                        傅蒲阅在岛上地位很高,毕竟整个傅家都是倚靠着傅川这一脉活着,而傅蒲阅是傅川唯一的继承人。
                        进门前本会以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没想到正值午后,围观座椅上的人却不少。
                        进入里面光线就暗了下来,他们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最中心是一个下沉式的格斗场地,四周用高达三米的笼子围着。
                        梁莯说:“怎么还用这么高的铁笼围着?这是什么比赛啊。”
                        原本以为不过是什么格斗表演,但现在看上去却大不同寻常。
                        这里其实不太大,也就是容纳三十多人的场所,座位都是半包围式的独立沙发,错落摆放着,以便观赏者都能毫无遮挡,一览无余地看清场上。
                        他们进来时比赛就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程霖看清场上的景象,说了句:“豁,这比赛还蛮暴力嘛。”
                        场上说的好听点是多人格斗,实际上就是把一群人困在里面不停的打斗,跟熬鹰似的,直到最后一个决出胜负,输家任凭赢家提出条件。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5-10-06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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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霖本就是法医,职业让他见惯了各种血腥,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不免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他都这样说,坐在他身旁的梁莯更是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到残暴处就要凑到程霖怀里,缓一会才接着看。
                          他和梁莯相识多年,也相恋多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梁莯出生不好,在家里不受重视,谨小慎微。成年后被送到程家,梁莯被正式丢弃到了梁家的那晚大哭了一场,他不是怕程霖对他不好,而是程霖对他太好,这怎么算不上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重生呢?
                          程霖声音很温柔,柔声说:“不想看了咱们就回去吧?”
                          “没事。”梁莯其实看的也有些入迷,皱眉是因为带入了场下暴力的打斗,觉得那些拳脚落到自己身上该有多疼。
                          他们进场迟了,现在场上没剩下几个人了,不过貌似留下来的那几个已经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辛未就算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在几个人有针对性的目标下逐渐难以抵抗,被一脚踹在腹中,他往后跌了几步坐在拦网下不动了。
                          直到在身后被人推了两把催促道:“快点起来!”
                          拦网后,推他的那人手里拿着的电棍已经适时滋啦响了起来。
                          辛未神色仿佛已经疲惫至极,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却没力气再进攻了,能挡住便抵挡,挡不住的便任由他们进攻。
                          场上人少了,便更能看得清楚。
                          辛未再一次被踹在胸口倒下去被拦网拦住,他整个人斜靠在拦网上,再也支撑不住,偏头一口难忍的血从喉中吐出来,整个人绵软无力。
                          程霖身边的梁莯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住了,然后语气变得焦灼起来,小声道:“怎么是他呀?”
                          梁莯一整场都心不在焉,看着场下的辛未,好几次都控制不住站起来。
                          他告诉程霖,辛未是他的朋友,他之前听说辛家落败后送来的是辛家的大少爷,但是怎么会是他?
                          程霖不信辛家敢这样糊弄傅川,便说:“他又怎么了,不是辛家的人?”
                          梁莯说:“是…但是,也不算是吧……”
                          程霖没懂,梁莯就给他讲了辛未的故事。
                          他只是一个从出生起就被遗弃的孤儿,从未享受过辛家带来的一丁点好处。
                          所以梁莯觉得辛未不该承担这些,程霖和梁莯悄悄耳语,告诉了他很多秘密,“我跟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他关系好么?我当时好歹也是梁家的血脉,要不是我妈做错了事惹恼了梁家家主,我也不会被送出来。”
                          看着场上靠在拦网上被压制着暴力击打头部的辛未,他眼中蕴了点泪,抿了抿嘴,说:“我当时在学校差点出意外死了,是他救了我,后来我们走得近了,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辛家的私生子,被丢在外面养着,说是养着,其实从来没给过钱,而且辛未没身份,过得反正很惨。”
                          “他怎么会来这里”,梁莯一直咬牙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辛未真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梁莯才看见,前排中间位置坐着的两个男人似乎是关注到了场上,挥手叫停了,距离太远,梁莯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隐约听到发号施令的是另一个,他说:“可以了吧?你那个都站不起来了,别说我玩赖的啊。”
                          傅璞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过得去,他随便应了一声,打算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
                          那人却又开口,很认真的样子,说道:“行了,那就按照咱们定下的规矩来啊。输的剁手指,不许玩赖。”
                          八角笼里但凡能动弹的都离开了,只有辛未浑身污血,背靠着拦网半昏迷着,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出来,放在二人面前。
                          那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叫人拿刀过来。
                          傅璞乐哪能想到辛未现如今这么没用,打架也越来越不行了,他亲自走到跪坐着勉强撑着身体的辛未面前,想拍拍辛未的脸,却嫌脏没动手。
                          泄愤般的只拿鞋尖戳了戳他肚子,小声道:“你个蠢货,平时不是挺能打的麽,故意下我面子,啊?”
                          “这怎么办?”被架在火上烤,早知道就不打赌了,傅璞乐有点后悔,脑子飞速旋转有什么既不得罪人还不伤面子的方法。
                          疼痛使辛未恢复了点意识,额角肿了,眼前也晦暗不明,全是血红色。
                          他勉力睁开眼睛,听见有人呵斥道:“手拿出来!”
                          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四下一片寂静里,辛未将沾满血的右手放在了桌上……
                          他偏过头不去看,除却极深的疲惫,他自始至终眼神都毫无波动。
                          “住手!”梁莯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在那几人明显不满的神色中,他还打算上前去。
                          傅蒲阅皱了皱眉。梁莯冲上去太快,程霖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抬脚追了几步,梁莯在经过傅蒲阅面前时,傅蒲阅一把伸出手,将梁莯的手臂给拉住了。
                          傅蒲阅把他拉至身后,这才站起身,从容不迫的拍了拍手掌,微笑道。
                          “叔伯大寿在即,你们却在这儿舞刀弄枪,毕竟不吉利,还是不宜见血的好,你说是不是?”
                          他是对着傅璞乐在说,话里话外却在威胁那个手中持刀的人。
                          傅璞乐福临心至,迅速接话:“是啊,我爹明天过寿,现在见血也太不吉利了,让老爷子知道了是我惹得,还不得揍死我啊。”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10-06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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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璞乐见状介绍道:“对了,这是我主家表哥,傅蒲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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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蒲阅勾唇笑了笑,算是应了他。
                            ……在混沌中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辛未从傅蒲阅出声起就僵在原地,他错愕的抬起头,看见傅蒲阅把一个人拉到身后,怔愣之下,辛未的注意力只放在傅蒲阅身上,几年没见了,傅蒲阅似乎长得更高更帅了,贵气逼人,让人挪不开眼。
                            时隔两年再见到他,辛未也说不清当下是什么心情,唯有怔愣。
                            傅蒲阅没看他,或许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这是辛未对此浮现的唯一一个念头。
                            “我表哥很忙的。”傅璞乐道。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怎么跟傅蒲阅说过几句话。傅璞乐乘机交代:“来人,快把这些刀子啊什么的都拿下去,把这里收拾干净。”
                            一行人簇拥着,以傅蒲阅为首,抬步向外走去了。
                            下沉式露台下的铁笼子黑沉沉的,看上去十分压抑,辛未浑身污血,几乎看不出原貌,像往常的所有次一样,他沉默跪在原地,像是一座早已腐朽破败的雕像。
                            久违的,他抬起眼,手臂抹去眉头即将滴落而下的温热血液,朝着出口看去。
                            层层叠叠的人影中,辛未隐约看到一个背影,正拾阶而上,逐渐融入出口模糊的白光中。
                            辛未瞳孔微缩,努力想看清,眼前却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怎么也看不清,他早已头破血流。
                            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咔哒一声,厚实沉重的大门重新闭合。阳光骤然而逝,辛未那双空洞到有些呆滞的瞳孔骤然失去色彩,重新黯淡下去融入黑暗。
                            危机解除了,辛未还是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垂下头,习惯性的握紧右手,一阵酸涩的剧痛袭来,让他恢复了平静。
                            他右手手腕内侧有一条突兀的旧疤,那是之前的“惩罚”留下来的,每一次赌注的加码,都会让他的身体留下无法恢复的残疾。
                            辛未默不作声,任由两名保镖上前把他拖走。
                            那时候辛未以为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傅蒲阅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右手接近残废,于傅璞乐而言,他已经不再有很大的用处,凭借着这么多年为傅璞乐鞍前马后,最后这段时间,傅璞乐应该能容忍他平静的死去。
                            于他而言,首都的一切人和事已经远去了,曾经在被辛唯瑞押送到傅家父子面前时,辛未曾深切的恨过,恨他的亲生“父亲”辛唯瑞,恨跟他流着同一血脉的自己,恨那个从小到大活像狗一样却不知廉耻依旧活着长大的自己......
                            时至今日,辛未早已没有心力再恨下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饶是他这么一个低贱的孤儿也不例外。他随时会死,可能会像今天一样被活活打死在八角笼中,也可能作为赌注,会有更不堪的死法。
                            但那些对于辛未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辛未被拖进地牢里,这条幽深晦暗的走廊他何其熟悉,但跟往常不同的是,地下室西边尽头有一扇狭塞的小窗,太阳西斜至窗前,阳光透过跟地面平行隔着几根带着锈的铁栅栏,打在他的脸上。
                            这是辛未有史以来伤的最重的一次,甚至能感觉到喉间一阵阵翻涌而上的血液,他完全是被人架着胳膊在走,饶是意识模糊,他还是努力睁开明显肿着带着血丝的眼睛朝阳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脸上那一瞬的暖意转瞬即逝,泛着血的空洞瞳孔再一次被黑暗取代,辛未被保镖重重的丢到脏污冰冷的狭小监牢角落,扬起一阵灰尘。
                            眼前黑暗下来,四周潮湿阴冷,寒气渗进骨子里,辛未身体瑟瑟发抖,他反而踏实下来。
                            好了,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腐烂就好了。
                            辛未明白,距离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彼时是2015年3月,辛未真实身份的19岁,即将迎来他生命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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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10-06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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