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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bg《迟雪》古风,亲情爱情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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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屋外突如其来的一阵喧闹,我回过神,将手中的玉佩小心地收入匣中,然后唤了一声半夏。
  门扉应声而开,半夏急步走入,眼眶泛红,泪光点点。
  “怎的了?出了何事?”
  话音刚落,半夏的泪珠便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抽泣着,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姐,方才殿下回来时突然晕厥,如今昏迷不醒,口中还一直呢喃您的名字,半夏恳请小姐前去探望。”
  我帮她擦眼泪的手一顿,皱着眉,面色渐冷。
  呵,不过又是一出装病的戏码,竟也哄得你们如此忧心。
  不过看着半夏那双含泪的眼睛,我还是决定去走这一趟,看看陆璟这次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踏入房中,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只一盏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床上那人的轮廓。
  几天未见,陆璟竟消瘦得如此厉害,细瘦的腕子仿佛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腕骨凸出,显得有些刺目。
  他的脸色的确很不好,带着一股失血的惨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连呼吸都很浅,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风散了。
  恍惚之间,往昔的种种如流水般重现在我的脑海,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日子。
-
  我哭着去求他救皓庭哥哥,那时的他,脸色同样惨淡,冷汗浸透额角,他轻喘着,抬眸朝我浅浅地笑。
  “遥遥,莫要再哭了。”他的声线依旧是惯常的温柔,只是此刻却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虚弱感,“我答应你便是。”
  冰凉的指尖轻轻拭去我的泪水,冷得仿佛冬日的冰棱。
  ……
  后来不知何时起,每次向他索要血液,他却开始推诿,或许是他后悔了当初的承诺吧。
  “毒性发作,最多疼一些,不致命的,”那人低着头,乖巧地询问我:“这次不要取血,等几天,好不好?”
  我自然是不依,执意坚持下,他终究是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给了。
  ……
  某一次取血后,他给的血少得可怜,仅有半盏不到。
  本想再向他要些,却见他唇色青白,虚弱得连身子都难以支撑,勉强攥着床边,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容。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补上。”
  ……
  后来大概就到了皓庭哥哥过世的时候,我气急,还用簪子刺伤了他。
  陆璟当时似乎已经很累了,靠着墙,连说话都很慢很轻,断断续续:“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遥遥,不要做傻事。”
  他垂着头,小心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继续说着:“就当作,是我欠你们的,日后……你还要向我报仇,所以……活下去……”
  ……
  “我没有装病……是真的很疼……”
  他是何时说的这话,我已经记不得了,当时只觉得他在演戏,然后狠狠挖苦了他一番。
-
  难道,他是真的病了?
  瞧着他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我真觉得他好像快要死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难过。
  可是……他死了,我该高兴才是。
  “咳咳……”
  一阵轻咳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慌乱间扔下他的手腕,听到撞在床边的一声闷响。
  “原来没死啊,真是让人失望。”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费力撑起身子,习惯性地挖苦几句,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他愣了一下,眸子里的光瞬间黯淡。
  “咳咳……”
  陆璟只是低着头,很低很轻地笑着,却听得我心头一颤。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又蓄满了温柔,“遥遥莫要心急,咳咳……也许,不会很久了……”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1-10 17:13回复
    细长的刀锋刺入,脐底未愈合的伤口被轻易捅穿,鲜红的血液一点点充盈着刀身上的凹槽,流速很慢,最终缓缓落入一旁的琉璃盏中。
      窗外的寒风透过微开的缝隙肆意钻入,火盆早已熄灭,只余冰冷的灰烬。
      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侵蚀着他的身体,直抵骨髓。
      陆璟紧皱着眉,刀尖又深入几分,血流得快了些,只是疼得眼前发晕。
      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痛楚。
      房内很安静,只听到血液流淌进精致的盏中,声音清脆,滴答作响。
      门外的小太监等得颇为不耐,已经开始催促。
      陆璟的指尖轻颤着,狠狠拧了一下刀身,血色肉眼可见地涌出得更多。他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苍白的唇瓣紧抿,柔肠被刀子割绞在一起,动作间仿佛被撕裂扯断。
      盏中很快盛满鲜血,陆璟将其放稳,然后脱力地靠在床边,眼前一片昏黑。
      如墨的发丝垂落,露出的小半张脸已经白透了。
      待意识飘回,指尖颤抖着再次摸到刀柄,已过去了不知多久。
      他咬牙抽出刀刃,劲瘦的腰身不由得一挺,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破碎的呻吟几欲脱口,却被他咬着手腕生生忍了回去,漆黑的眸中满是痛色。
      “殿下,莫要在磨蹭了,四殿下可等不了。”小太监的语气颇为不善,再次催促着。
      也是,这宫中谁不知道他不受宠,连宫人们对他也多是冷漠和轻蔑,吝啬于展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1-10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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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16: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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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稍缓,他才轻喘着开口,话语中是藏不住的虚弱无力:“知道了……劳烦公公再稍等一会儿,咳咳……很快就好。”
        只听到门外冷哼一声,陆璟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
        他摸索着从一旁取出纱布,草草将伤口裹缠起来,也不用上药,反正用不了几天就又会再伤。
        厚重的纱布勉强遮掩住斑斑血迹,他穿上里衣,随后整理了一下单薄的外袍。
        毕竟,他虽不受宠,但皇子的身份仍需保持几分体面。
        刚拉开门扉,冷风便如利刃般迎面扑来,瘦弱的身躯不禁打了个寒颤。
        “让公公久等了,还请公公速将此物送与皇兄。”
        陆璟面色惨白,额角布满了冷汗,依旧淡淡笑着递出血盏,礼数周全。只是眼神逐渐涣散不清,身子虚软无力,要靠着门框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殿下。”归云从屋檐跃下,稳稳搀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月色下,他的侧脸如房檐上的积雪一般,泛着银白的光。
        望着那小太监渐远的背影,归云既气愤又心疼,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抱怨:“催什么催,若非殿下您不许我与他们起冲突,我早就把他打一顿,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咳咳,好了。”
        见归云这幅孩子气的模样他有些想笑,却又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只好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不适。
        “反正,这也算是我欠他的。”他的目光穿越重重宫阙,不知望向何处。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1-1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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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烛光下,陆砚修端坐在案前,恍惚间,一点朱红滴落,很快在纸上晕染开来,显得格外刺目。
          他停了笔,思绪飘回到十八年前。
        -
          宫墙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灯结彩,布置得喜庆红火,连日来忙前忙后的宫人们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
          皇后娘娘临盆在即,年轻的皇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皇后要有孩子了,迫不及待地将喜讯传遍四海,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小殿下的降临。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即将出生的四殿下将来必会继承大统。
          陆砚修心中早已规划周详,待孩子降生之后,他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邀请各路诸侯、将军回京共襄盛举。
          可谁曾想,生产之时皇后却因中毒难产过世,险些一尸两命,这也导致陆珏,也就是后来他们口中的四殿下生来体弱,重病缠身。
          那夜,权倾朝野的君主抱着心爱之人痛哭失声。
          曾经的的山盟海誓终究化为泡影,白头偕老的诺言终成空谈。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缓缓垂落,生息渐渐消散。
          陆砚修大怒,誓要彻查后宫,将凶手碎尸万段。
          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别院中,他们抓到了那个企图逃走的小答应。
          她本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却利用职务之便,在皇后怀孕期间暗中下了慢性毒药,后来又使了些手段爬上龙床。
          是皇后心慈,见她可怜,才让皇上赐予她一个位分。
          陆砚修盛怒之下,欲将这罪妇及其腹中胎儿一同杖毙,却被苏太医拦下来。
          “皇上且慢,小殿下体内似乎也有毒素残留。”
          陆砚修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可有法子解毒?”
          “恕老臣无能,这药性相似的毒物种类繁多,实在难以精准辨认,若是贸然解毒,怕是要危及到小殿下的性命啊。”
          苏太医一边打量陆砚修的面色,一边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只能按这妇人所说,待她产下胎儿之后再详加询问,方可为殿下解毒。”
        然而世事难料,那妇人最终也因难产而亡,未及透露毒药种类,便撒手人寰,留下一个瘦小的男婴便是陆璟。
          陆砚修攥紧双拳,将襁褓里的婴儿高高举起,本打算直接将他摔死,但那孩子却咧开嘴角,一直对着他笑。
          他的心中烦躁至极,最终将陆璟丢下交与他人抚养,自此八年不管不问。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1-1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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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来自西域的使臣献上了一种奇特的蛊物,名为赤魇。
            据传,此蛊虫诞生于万千毒物之中,故能百毒不侵;而饮用种蛊者的血液,不仅能抑制各类毒素,还能滋补身体,强健体魄。
            只是每逢月圆之夜,赤魇便会狂躁不宁,届时种蛊者将承受蛊毒发作之苦,其痛苦如肝肠寸断,五内俱焚。
            因此,使臣建议以死刑犯试蛊。
            陆砚修恨急了,当场下令让人去把年幼的陆璟找来丢出去,决定将蛊种于他之身。
            “母债子偿,这是你欠珏儿的!”
          在陆珏八岁以前,即便只是轻微的风寒,也需要各种珍稀药材细心温养,大半月后方能恢复。
            后来有了陆璟的血养着,他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如今竟与常人无异。
          -
            陆砚修放下茶盏静立于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雪地中跪着的那抹瘦弱身影之上,不由得微微皱眉。
            “让那孽障滚进来!”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1-1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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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皑皑白雪铺陈成一张厚实的绒毯,陆璟跪在这片银白之上,衣衫单薄,勉力维持着跪姿。
              周围的树上挂满了晶莹的雪花,偶尔有脆弱的枝条承受不住重量,断裂开来,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打在陆璟的肩头。
              久跪的膝盖已经麻木,寒意侵袭全身,很冷,冷得发疼。
              才跪了两个时辰便受不住了么?
              这副身子真是越来越无用了。
              也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
              陆璟苦涩地笑着,抬手压了压腹间。
              内里阵阵翻搅,自脐心而起,迅速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冷风从取血的刀口渗入,与脆弱肠脏纠缠在一起,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有些痉挛。
              手掌虚掩着脐心伤处,试图遮挡一点点冷风。
              上腹那个器官也不安生,指骨深深按压,那块筋肉硬邦邦地聚成一团,散发着阵阵寒意,不断跳突着与他对抗。
              一点淡淡的凉意落在鼻尖。
              又下雪了啊。
              杜公公踏雪而来,步履匆匆,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咯吱作响。
              他来到陆璟身边,看着这位受苦的殿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殿下,皇上唤您进去呢。”
              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随左右,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陆璟微微抬起头,几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轻轻眨眼,雪花便融化成水,沿着脸颊滑落。
              “咳……多谢。”
              “殿下,慢些,我扶着您。”
              眼见陆璟身子一晃便要裁倒,他伸手去扶,触手的温度极低,像是摸到了一块冰,竟是冷得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年,他看着陆璟日渐苍白虚弱,他同情,也心疼这个孩子。
              他一直跟着皇上,自然知晓多年前的那段往事,也明白此事怎么说也怨不到陆璟身上啊。
              只不过当局者迷,皇上想不通,他亦无法再多加劝解。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1-11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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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
                不等陆璟走到案前,陆砚修便等不及地逼近,一脚猛力踢在他的膝弯处。
                双腿一软,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陆璟疼得颤抖,却并未伸手去护住受伤的膝盖,而是下意识更加用力地按上腹部。
                “唔……”
                疼,腹内像是炸开了锅,原本稍微平息的肠脏此刻再次剧烈抽动起来。
                陆璟抿紧了唇,将手紧紧捂在腹部,不发一语。
                下颚被强行抬起,眼前模糊不清,加了毒的滚烫茶水被灌进嘴里,一阵难忍的灼痛从喉间一直蔓延到肠胃,眸中很快盛满了痛意。
                陆璟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只是默默地攥拳忍痛,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甚至掐出了血痕。
              今天是先皇后的忌日。
                大殿内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一片肃穆。
                陆璟因那蛊虫得以百毒不侵,这也让陆砚修在惩罚他时更加肆无忌惮。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被强迫吞下各种古怪的毒药,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反正过一段时间他总能自行解毒的。
                皇上从昨晚便让他禁食,说是为了让这毒的效果更明显,让他更痛苦。不过也无妨,宫人苛待,他本来也吃不到多少东西的,况且也吃不下。
                细细算来,不仅昨晚,他最近几天其实都没吃什么,取血之后难受得厉害,又要时刻跟在皇上身边保护着。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皇上见不得他好过,随时想法子折腾他罢了。
                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毒。
              腹内狠狠一拧,面色陡然一白,陆璟一时疼得眼前发黑,泛着青白的指尖不管不顾地死死掐进腹中,劲瘦的腰身猛的弯折,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陆璟在地上缩成一小团,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下唇被咬得鲜血淋漓,腹部压得深深地凹陷下去,身子剧烈颤抖着。
                太痛了……怎么会这么痛……
                腹内如同无数钢针翻搅,原本就脆弱的肠脏此刻像是被无情地扭曲。
                腹脐处的刀口已尽数撕裂,掌心染了浓稠的血,尽管已经尽力克制,仍有破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喉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大概是体内的某个部位又因剧痛坏掉出血了吧。
                陆砚修呷了一口浓茶,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玉杯轻轻摇晃,茶水在杯中泛起微波。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有病态的满足。只有看着陆璟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心头的恨意才能稍稍平息。
                “拉下去。”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1-11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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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下去。”
                  随着一声令下,两名太监迅速上前,粗鲁地拖起地上蜷缩颤抖的陆璟,将他拉出大殿,带入阴暗的刑房。
                  一路上压抑的痛吟不断,陆璟踉跄着一步步艰难地跟着,唇色渐渐发紫,口中满是腥浓的血,毒素侵入胃脏,逐渐发挥到极致。
                  如同一条光滑的银蛇,蜿蜒穿行在胃腹之间,不断地撞击撕扯,在胃壁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腰腹肌肉紧紧绷着,硬得像石头,他疼得脱力,一时气息不稳摔在地上,半跪着缩成一团,呛咳间又呕出一口黑血,耳边嗡嗡轰鸣。
                  随着体温的流失,腹中越来越疼,这次解毒似乎比以往慢了许多,是药性太过强烈,还是蛊虫的功效在逐渐减弱呢?
                  小太监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似乎说了些什么,听不清……
                  大约是在抱怨自己耽误了时间吧。
                  陆璟缓缓闭上双眼,腰腹间血色明显,被用力拖拽着,冰冷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嗬呃……咳……”
                  被丢到刑房的地板上时,陆璟再也忍不住,唇齿间跌落一大口血,砸在冰冷的地面,四散开来。
                  麻绳吊起苍白的手腕,脚尖堪堪着地,上衣被粗鲁扯下,木杖发狠地打,瘦弱的身躯随之小幅度晃动。
                  “一……二……咳咳……”
                  红木杖沉重,落在脊背上立刻浮现一道红肿,不仅伤到表面,更是重创内里。
                  “十,呃……十五……”
                  陆璟支撑不住身体,手腕被绳索拉扯的剧痛也无法唤回他的意识,低低痛吟一声便昏死过去。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1-11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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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16: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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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入驻原力推,id:再炫两碗大米饭,后续会在那里先更新,这边和老福特(id:再炫两碗大米饭)同步,等老福特上一章的赞数过50再一起更新下章😊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1-11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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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1-11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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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刑人名叫李戬,也是这间刑房的主人。虽然他头发蓬乱,还有一道横亘半张脸的刀疤,看起来颇为邋遢吓人,但宫中的人都很敬重他,即便是陆砚修也要尊称他一声“李叔”。据说他曾是护国将军,也是先皇后唯一的亲人,陆砚修能顺利登基离不开他的助力。
                        先皇后薨逝那夜,他悲痛万分,几近疯癫,没过多久便辞官回乡,陆砚修多次派人探望,却屡遭拒绝。几年后,陆砚修建了这间刑房,承诺让他亲手折磨仇人之子,他才愿意重返皇宫。
                        陆璟所承受的大半刑罚都由他亲自施行。
                        李戬阴沉着脸,一步步地走近,猛地一拳捣入陆璟腹中,正中血色浓烈的腹脐,他的手并未立即抽回,反而旋转着狠狠往里碾,仿佛要将那薄软的腰腹彻底挤压捏碎。
                        脆弱的内脏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锤反复撞击,颤抖着阵阵收缩。
                        陆璟挣扎着掀开眼睫,呼吸急促浅薄。后背仿佛被烈火烤炙,胸腔和腹部更是痛成一片,乌黑的发丝凝了许多冷汗,很快结成冰晶。
                        断断续续又昏过去两次才勉强打完了五十杖,浸了血的绳子解开,陆璟便摔在地上,如同一块毫无生气的破布,连动一下的力气也不再有。
                        他低垂着头,浅浅地喘着。虽然每次痛过之后可以自行解毒,可是毒素带来的那些伤害并不能一起消除,再加上几年不间断的折磨,这幅身躯早已破败不堪。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01-16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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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裸着上半身,粗重的铁链紧贴腹部将他绑在木桩上,寒气透过铁链一点点深入,腹中毒素沉积,溃疡遍布,寒气加剧了痛苦,痉挛肉眼可见。
                          一股更加狠厉的凉意突然袭入腹内,陆璟很轻地痛呼一声,迷茫的眸子半睁着,原是李戬在他腹脐处塞了一根冰锥,粗暴地抠挖着狠狠往里捅。本就未愈的伤口被轻易刺穿,可李戬仍嫌不够,竟是握着冰锥慢慢搅动起来,幅度大到把受损的内脏直接搅到腹部的另一边,生生移了位置。
                          陆璟下意识挣了几下,刚提起内力又猛地想起自己是在赎罪,血痕累累的手腕轻颤着,最终只是尽力护住心脉。
                          痛到极致感官就会变得麻木,只知道那根冰锥还在腹中不停搅动着,但是似乎感觉不到痛了……
                          冰冷的浓盐水又泼到瘦削的身躯上,淌下来时带了浅浅的红,很快蔓延开来。
                          反正当年陆砚修请回他时曾答应过:
                          ——随便打,留口气就行。
                        -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司遥脚步匆匆,急切地穿过宫门,半夏紧随其后,小跑着尽力跟上。
                          好不容易等到西北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军队即将凯旋。司遥精心打扮一番,早早前往城门等候,却得到了苏皓庭在战场上遭遇敌军偷袭,身中剧毒的消息。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01-16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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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皓庭躺在床上,胸口一处箭伤,不算太深,却泛着浓浓的黑紫,显然箭尖淬了剧毒。
                            起初众人皆以为只是普通的创伤,伤口未见异常,包扎上药后也并无其他不适,庆功宴上他还与同袍们把酒言欢,一连数日都看似安然无恙。谁承想,班师回朝的途中,他突然从马背上晕厥坠地,口鼻溢血,惊得随行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才被军医诊断出中了剧毒。
                            待回到府中,那箭伤已恶化至此。
                            苏夫人坐在床边攥着锦帕拭泪,苏老将军立于窗前叹息连连。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着他斑白的长发和战袍的衣角。
                            苏太医闻讯匆匆赶来,一番诊断后,唯有摇头哀叹。
                            慢性毒素潜藏体内,一经发作便是已遍布全身经络,加之延误许久,分析毒药种类与寻找、配制解药皆需时日,恐怕已是无力回天。
                            司遥看着苏皓庭苍白瘦削的面容,心里痛楚难当,她轻声安慰着苏夫人,心中急思对策。
                            哪怕只是拖延一点时间也好啊……
                            “大哥大嫂莫要难过,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苏太医沉吟着开口,声音虽低,却如石落湖心,引得屋内众人目光齐聚。
                            “六皇子体质特殊,他的血液对诸多毒素都有抑制之效,或可请他一试,救庭儿一命。只是……”
                            “六皇子,陆璟是吗?我去找他。”听到还有办法,司遥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不及细听太医的顾虑,她已提起裙摆匆匆离去。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1-18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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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时她随父亲进宫参加晚宴,宫廷的灯光如同繁星点点,映照着雕梁画栋的宫殿,一砖一瓦都透露出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宴会繁华喧嚣,如同煮沸的锅炉,热闹却让她感到窒息。她望着那些华丽的衣裳和假面的笑容,心中只觉得无尽的厌倦。
                              于是她便偷溜出去,在御花园中与陆璟偶然相识,两人在花影摇曳间嬉戏玩耍。
                              他的眼眸清澈如湖水,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反射出幽幽的光泽。御花园的景色在夜色中更加迷人,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沁人心脾。
                              花影摇曳之间,几名侍卫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欢愉,她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璟被带走,跟随他们重返宴会。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父亲严厉地唤回座位。
                              那夜,西域使者献上的奇虫在金盘上扭曲蠕动,它的模样恐怖至极,令人心生恐惧。
                              她紧紧缩在父母怀中,不敢再看一眼。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只记得那恶心丑陋的虫子被种在了陆璟的身体里。
                              她怕他会疼,总是找各种理由入宫探望,而陆璟总是淡然一笑,告诉她那虫子只是看起来吓人,不会痛的。
                              她当时还戳了戳陆璟的肚子,见他并无异样,便信以为真。后来认识了苏皓庭,她的心被另一个人占据,渐渐地就不太过去了。
                              算起来,他们已有数月未见,上次的中秋宫宴也只是匆匆一瞥。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1-1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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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16: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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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到陆璟的住处,依旧是惯常的萧瑟冷清。殿外几棵梧桐已经干枯,枝丫上落了许多雪,偶尔有麻雀掠过,带走一片雪雾。
                                她正欲敲门,归云从房檐飘然而下,行礼问候。
                                “你家殿下可在?我找他有急事,麻烦通报一声。”司遥急急忙忙赶来,额上渗出了许多汗,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我家殿下……他……”归云吞吞吐吐的,眼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忧虑。
                                陆璟此次受罚回来后情况很不好,血几乎止不住,太医院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没人愿意搭理他。幸而苏太医心怀慈悲,不顾夜深寒重来为陆璟治了伤,还留下很多药物。
                                往常受了伤陆璟都会瞒着,以至于司遥至今都不曾知晓他每月要放血、隔几日还会受罚,她一直以为,陆璟只是不受宠而已。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1-1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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