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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段子&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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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三叔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3-16 20:15回复
    今天继续给大家搬运之前的微博段子~
    之后陆续会把搬运过来的段子做成合集,雨村和花夜的小剧场图也会整理到相应的合集里去,方便大家随时阅读!----------------------------------------那只狗在我梦里出现了好多次,你在哪里呢?我醒过来的时候经常想,千万别到陈皮阿四那里去啊,会被吃掉的。
    ——狗五上扫盲课的第一次作文作业2015.3首发于新浪微博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3-16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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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0:5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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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张家人去迪士尼,是因为年会活动结束后,从阳澄湖回来途径上海,临时起意的。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当好活动组织者,没有办法,这一次去蟹农家吃得并不愉快。而且他们吃得太快,所以这个活动看上去似乎不像是活动。不过我也很难解释螃蟹应该吃多久,应该怀着哪种心情吃。他们吃完之后,就一直等待着后续的活动内容,气氛很凝重,让我有种一群领导在考察我的接待能力一样的感觉,所以我决定带他们去迪士尼。带进门之后,我没有管他们,而是蹲在了丛林餐厅有荫凉的地方,那个地方聚集了所有的崩溃糙汉。我当时的心态是:我带着刚出丛林的人猿泰山来到了人间,我带着霸王龙回到了哥伦比亚市区,我得看看会发生什么,给自己找点乐子。但事实上,张家人很了解这个世界,只不过迪士尼乐园可能是他们比较陌生的领域,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里的作用。我知道带他们去游玩肯定会被拒绝,也知道明年年会肯定不是我组织了,除非他们还没有收入,我希望他们能自己赚到钱去组织年会,或是能赚到钱离开杭州。过了很久,我在阴凉的地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烟火大会刚刚开始,身上还披着千军万马的衣服。我站起来,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很多小孩子此时已经睡着了,各种婴儿车堆在我边上,我小心翼翼地离开这个区域,去看烟火大会。我在人群中看到他们,小张哥和张千军万马带着米老鼠的头箍,边上有一个小女孩,也带着头箍,还是发光的那种。他们正在交谈。我转头在人群中找他们的族长,烟花闪现下,根本找不到人影。杭州档案馆的第一次年会,以寻人广播作为结束的标志。——2018.12首发于爱奇艺文学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3-1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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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继续搬运之前微博上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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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完温泉,一行人在休息厅稍微整顿了一下,离分开活动的时间尚早,我泡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跟着胖子他们到了温泉酒店里那种用金色和大量香槟色镜子装修的KTV包房。大概因为装修的时间比较早,上面有很多古旧的污渍,沙发上也有很多皴裂的痕迹,拼贴在一起的黄金色地砖之间的缝隙油腻发黑,似乎还能从中闻到消毒水和拖地时用的洗洁精的味道。胖子叫了果盘和几瓶洋酒后,就开始点歌。好在这里的系统很老,里面都是些似曾相识的歌,看到歌名的时候,我时常有些恍惚,在那个瞬间我才意识到,记忆中的这些歌在当年都是新歌,如今已经是陈年旧事了。闷油瓶靠在沙发的转角,很快就睡着了。张海客从第三首开始放飞自我,和胖子合唱起了《星语心愿》,我知道只要有胖子在,有一首歌是永远不会点的。慢慢地,我也困顿起来,干脆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看王盟在南京拍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他单独发给了我,那是一张借据,年代很久远了,上面有我三叔的签名。刷朋友圈也刷得发困,王盟的朋友圈里全是游戏过关的更新,偶而夹杂着一张像缉毒纪录片一样的自拍。很快,我也在胖子的呼麦声中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包间的沙发上,边上躺了一圈宿醉的张家人,闷油瓶已经不在了,他竟然一个人都没管,自顾自回房间睡了。我在这些人中间小心地跋涉,心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当张家人真是太压抑了,要不要high成这样。一回房我就精神了,毕竟没喝酒,又天天锻炼。我手机里有一个和北京那边交流的群,昨晚那边有一个九门的纪念活动,看了之后感觉真是开始夕阳红了。到了中午,胖子起来后又出事了,我一进医务室,就看到他提溜着一只猫,说不知道怎么和猫打起来了。我看胖子的大腿上被挠了三道,心说你是怎么和猫打架的,怎么会伤到这部位。本想说载他去镇上的医院打狂犬疫苗,结果胖子打死都不肯,说被狼抓都没事,一破猫还去医院,犯不着丢这个脸。结果晚上喝多后又哐哐敲我门,说:“还是去吧!”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老子刚才在路上看到一坨狗屎时,竟然想吃,还是去打了保险点。”胖子打针的时候,直接躺在医院的塑料椅子上睡着了,我实在搬不动他,也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就蹲在医院大门口的楼梯上,一边看半夜安静的小镇,一边和张海客闲聊。我问他能不能去整整,顶着这张脸多寒碜。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问我知不知道黑瞎子已经穷到去开滴滴快车了。我心说,他不是要瞎了吗,***。——2016.12首发于新浪微博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3-1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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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很多朋友在后台表示,找不到微博上之前所发的一些段子和短篇了,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我们会不定期搬运一些过来,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们每天的更新内容!----------------------------------------我看到张起灵的时候,胖子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冰水倒在他的头上。天气很炎热,当然他的身体是没问题的,但是突然袭击张起灵恐怕不会有太好的后果。胖子朝我打眼色,他觉得我去可能风险小一点,我此时有些后悔和黑瞎子打的赌。他说:“你们和这个人还远没达到敢随便开玩笑的地步。”这无疑是让人沮丧的,但是神秘的人总是有这种气息:一方面是恐惧他的不确定反应,另一方面是怕破坏这种气息带来的美感。万一他的刘海贴着脸挂下来,我很难忍住不笑的。和黑瞎子的赌注是一块拓片,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但他知道我喜欢,便想夺取,他就是这种恶劣的人。死就死吧,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情非做不可。我上去接过胖子的冰桶,朝着小哥就劈头盖脸地灌了下去。小哥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身子翻出我能浇到的区域,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扫过了我身上所有的软肋,那种淡然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但他没有惊叫或是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他确实把自己训练成了第一反应永远是应对外界的危险。也就是说,即使在这里,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安全的。“是他干的。“胖子在努力出卖我:”我就说冰哪儿去了,天真,你这浪费水不行啊。”“别废话,有种你别洗澡。”我怒道。“胖爷我洗澡是为了你们好,你是太久没和我进山,忘记胖爷的美腿和汗脚能防蚊子。”闷油瓶的眼神缓缓地安静下来,我们尴尬地对视着,我心说难道真的生分到要我道歉?忽然就看他走到另一边的冰桶旁,提起来就朝我泼了过来。我愣了一下,从来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我抹掉脸上的冰水,拿起另外一个冰桶,一下朝胖子泼了过去,胖子立即开始反击。三个人在酷暑之下互泼冰水,虽然闷油瓶面无表情地泼水让人感觉很可怕,但是,我知道和黑瞎子打的赌,我应该是赢了。——2014.8.21首发于新浪微博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3-16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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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继续给大家搬运之前的段子~
            ----------------------------------------吴邪头朝下趴在按摩床上,透过按摩床上的洞看着地板。黑瞎子的皮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想不到你还会按摩。”吴邪有点心虚地说:“像你这样的人,学这种技能是为了什么?”“未雨绸缪。”黑瞎子说道:“如果你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瞎,那做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奇怪。”“那也不需要学盲人按摩这样的活儿,你的积蓄难道不够过下半辈子?”“我学的不是盲人按摩,而是用双手认知这个世界的方法。”黑瞎子捏着吴邪的颈部,“你只是趴在一张按摩床上,就以为我要给你按摩,这样的思维方式是不可取的。”“你学音乐也是因为对未来的预判?”“我们家几代人都没逃过这种遗传病,事实证明,在我的下半生,音乐可能是我能享受到的最美好的东西,所以早点接触,也不奇怪吧。”“我总觉得你的背景应该再草莽一些,这些风雅的东西和你画上等号,让我有些意外。”黑瞎子把手移到吴邪的肩部关节:“关东的马贼刘唐花,落草为寇之前在英吉利留过洋,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会拉小提琴,还看莎士比亚的剧。我经历了两个时代,你不能这么简单地去理解我的性格。”他说完,叹了口气,放弃继续在吴邪身上摸索,回过身洗了洗手,让吴邪站起来。“我刚感觉有点儿舒服,你怎么就停了?”“我真不是在给你按摩,只是想看看你关节的黏连程度。”黑瞎子点上一支烟:“现在你关节的活动范围,只有我的一半。这不是因为后天缺乏锻炼造成的,而是先天发育的结果。”“结论是什么?”“毫无天赋。”黑瞎子比划了一下:“你天生就比别人笨拙,所以会在很多关键时刻,因为动作做不到位而掉链子。但又因为你的关节本身很紧实,所以脱臼的可能性比其他人低,受伤之后也不太会失去行动力。”他吐了口烟,看了看手表:“第一周你需要学习关节力量的施力方法,以及在自身活动范围受限的情况下,应对敌人的策略和防御的基本技巧。还需要一把大概跟你手臂差不多长的砍刀,来作为主要武器,弥补关节的缺陷。”——2014.10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5-03-16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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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黑瞎子给吴邪挑了一把叫做白狗腿的刀,这把刀被强制一直挂在吴邪的身上。黑瞎子告诉吴邪,必须像习惯自己的手一样习惯武器,这样一来,如果某一天你的刀突然不见了,你就能立即发现。而且,任何需要使用刀的场合,不管是削苹果还是切菜,都必须用这把刀来进行,这样就可以借此了解这把刀的不同方面。最终要达成的目标是:当你手里拿着这把刀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割伤自己的恐惧。就好像肉摊上的大娘,在一只手举起砍刀砍排骨的时候,另一只手一定会扶在案板的排骨上,砍刀一刀一刀地贴着手指砍下去,她完全不会害怕。因为这把刀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我来比较形象地告诉你,你的关节是怎么阻碍你的运动的。”黑瞎子走到吴邪的身后,“你转身看着我。”吴邪转过身,却发现黑瞎子已经不在他身后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瞎子在自己转身的一刹那,顺着他转身的方向躲到了他身后。这是最简单的小孩子开玩笑的举动。吴邪就条件反射地跟着黑瞎子运动的方向再次转身,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无论他用多快的速度转身,都看不到黑瞎子。又转了三四圈后,吴邪晕了,投降道:“你太敏捷了。”黑瞎子说道:“如果光线再暗三分,你就只能听到我移动的声音,连我在哪里都不会知道。这不是因为我的速度太快,而是因为你的速度太慢。”他走到吴邪面前,转身背对着他:“现在换你来。”吴邪觉得很有意思,他活动了一下关节,说:“开始”!然后猛地往边上躲去,结果发现黑瞎子本来正要往左转,看到他移动之后立即往右,吴邪刚踏出一步就被他瞪得脚下一个踉跄。“我的关节活动幅度很大,所以我不需要移动身体,光靠头部的转动就能捕捉到你的动作。”黑瞎子开始活动自己的肩部,“所以,像你这样的人,首先要明白一点:靠自己的眼睛去确认一样东西的话,你就死定了。在眼睛看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要先做出反应,这个反应需要依靠你身上所有的器官同时去感觉。”说完,黑瞎子用闪电一样的速度,把手从吴邪的脑后伸到另一边,打了他一个脑崩儿。吴邪疼得“哎呀”叫了一声,下意识就看向和黑瞎子相反的方向,黑瞎子立即把手移回到另一边,又弹了他一个脑崩儿。“错!不要用眼睛去确认。”黑瞎子骂道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5-03-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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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头包的吴邪已经不知道多久脑子没有这么疼过了,只要再多练一个小时,他可能就会像路边被弹得太多的西瓜一样,脑子变成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不过,他现在基本已经能跟得上黑瞎子的动作,不是靠眼睛,而是靠一种近乎直觉的体感。黑瞎子告诉他:这是身体所有的毛孔都参与到感觉中的结果,人的汗毛对某种东西从四周经过时所引起的气流十分敏感,但大部分人只能感觉到气流本身,无法借此去预测那个东西的大小和方向。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蒙上眼睛后仍然可以接住飞镖,这在现实中很难做到,即使经过长年的苦练,也无法达到每次都成功的程度。但是,经过系统的训练后,是可以辨别这种气流的方向,那么,至少能形成条件反射性的躲避。两个人坐下来休息时,吴邪感觉自己马上要脑震荡了,黑瞎子一抬手,吴邪立即做出一个躲避动作,之后才发现黑瞎子是递烟给他。“说到怂的天赋,真是勇冠三军。”黑瞎子笑道:“好,我欣赏你,你或许可以成为我活得最长的徒弟。”“之前那几个的最长记录是多少?”“两年半吧。”“最短的呢?”“七天。”吴邪吸了口烟:“你就没有反省过吗?”黑瞎子笑笑,突然发起偷袭,一脑崩弹在吴邪脑门上,吴邪顿时摔出去三米,捂着脸大骂。黑瞎子“啧”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警惕性从100降到0只用了50秒,重来!”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3-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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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0:5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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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在抽烟,吴邪坐在十米之外,头上肿了一个大包。两个人透过黑瞎子家四合院里的葡萄藤,看着远处的晚霞,感觉有点像琉璃做的七巧板,很漂亮,很安静。“敌人是不会疲倦的,所以警惕心不能放下。”黑瞎子道。“嗯。”吴邪回了一句,“但我是会疲倦的,从现在开始,我不会靠近你十米之内。”“你的速度和关节弧度都很有问题,不近身搏斗的话,十米的距离很容易被投掷功夫好的人直接干掉。”吴邪想起闷油瓶远距离飞棍的准头,说道:“不如我们换个话——”话还没说完,一片烂瓦片就从黑瞎子手里飞了出来,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狂奔而去。刚冲到门口,门就开了,霍秀秀提着一篮子点心进来,看到吴邪之后一惊,问他:“你怎么了?”——2014.10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5-03-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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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有进步是这样的,这一行的人都很古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理念,是一个真正没有标准的世界。跳蚤可以吃青蛙,象棋可以当围棋打,只要有法子赢,都算赢。”秀秀一边说一边给吴邪头上的包抹红花油。吴邪吃着秀秀做的沙琪玛,说道:“可是我很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你不接受,如果你接受了无论如何都会满脑袋包这个事实,还有什么可害怕的。”秀秀用纤细的手指戳了一下吴邪脑袋上的包,吴邪嗷了一声。“要是我啊,我就先在家里练上大半夜,给自己整一头包,这样一来呢,第一,进度不会落下;第二,师傅第二天看我这样,也会心疼,说不定就会提前教点窍门什么的。神经病也是人,多大的套路都是人的套路。”吴邪看了看秀秀,白里透红的脸上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狡黠,这丫头一定也会是个人间魔王,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花姐推荐他来教你,已经考虑到你这小聪明过剩,大智慧没有的性格了。这个人的很多想法都能贴合你,你就知足吧!要是找个龙虎武师操练你,你现在已经在接骨了。”“你怎么又给人换外号了?”吴邪笑笑,脑袋上红花油的味道混在沙琪玛的香味里,让人心中泛起一股奇异的不想吃的冲动。但据说这是秀秀亲自做的,以他的性格,在这种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从来没有吃过沙琪玛的样子。“和您学的呗。”秀秀道:“谁叫他不带我去欧罗巴。”小花去德国了,道上太乱,他是越来越忙了。“对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吴邪咬咬牙,几口把沙琪玛吃完,有些奇怪地问。小丫头平日里宅得很,她们家族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很喜欢太阳,偏偏在太阳下,皮肤又通透得吓人。在解放前,这样的姑娘如果没有生在老九门这种家族体系,一定都是被地主家养在深闺里的。“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他的。”秀秀指了指吴邪身后的黑瞎子,从点心盒底拿出一本账簿:“他有个眼镜铺子,是磨玻璃做手工眼镜的,用的我家的房子,我是来催房租的。”话刚说完,吴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葡萄藤被踩断的声音,他回头一看,黑瞎子已经踩着葡萄藤爬到墙上,翻身出去了。——2014.10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3-1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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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打发你走,如果要打发你走,我会给你出更加奇怪的考题。”黑瞎子在扇火,地上一个用石头搭成的简易小炉台里,火慢慢旺盛起来。四周是一片田野,显然已经荒了一些时间,长着膝盖高的杂草,有发黄的、干枯的,也有郁郁葱葱的,显然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有些被淘汰,有些活了下来。“你这个考题对我来说已经够怪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帮忙添柴。田野里的草有些潮湿,烟很大,熏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找了块石头,盘腿坐下来,“我以前有一个跟班,一直想跟我学东西,不过他的品性有点问题,喜欢跟人打架炫耀,但他又很固执,一定要和我学。我没办法,只好给他出了个难题。”“啥?”“我让他在女浴室里待30天,期间不能被发现,也不能出来,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解决。”黑瞎子拿出一根棒棒糖含着,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只要他能做到,我就教他,并带他入行。我看着黑瞎子,觉得他在开玩笑:“你这不是明白着耍人吗?”“这对一个人来说,是最基本的考验。他是有问题的,所以他必须证明自己为了某个目的,能抗拒这些问题。这个人的性格太外放,需要大量的交流,受不了一个人安静地待着。这也是他喜欢打架和炫耀的缘由:他需要一个渠道,不停地发泄出脑子里的东西和情绪。”黑瞎子把棒棒糖丢进火里,火把糖烤焦,发出一阵啪啪声,有焦糖的味道弥漫出来。“他必须在女澡堂里待着,必须对自己的状态进行极其精细的规划。这是一种本能:你得随时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有多久会饿、现在的体力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这一觉能休息到什么程度……当然,因为我并不想教他,所以这个题目的确很极端。”我摸了摸下巴,开始想如果换成是我,该怎么做。这有两个问题:第一,在女澡堂里藏一个男人,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一个隐秘的场所,但是澡堂的结构大多非常简单,一览无余;第二,假如他真的藏了进去,情况也非常尴尬,而且他不可能随身携带30天的食物。总之,会有大量窘迫的情况发生。“他做到了吗?”我问道。黑瞎子嘿嘿笑着,开始往火里面加柴:“七天吧,他买通了值班的人,躲在一个更衣柜里。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值班的人会给他带吃的。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他因为前一天吃坏了东西,肚痛难忍,在白天破柜而出,被抓进了看守所里。我点点头,黑瞎子就感慨道:“你看,人要想在极端环境中活30天,得注意多少细节。”烤地瓜的香味开始配合着焦糖缓缓散发出来,黑瞎子看了看手表,说:“多烤一会儿,地湿。”说着就起身往湖边走去:“加油,没那么难的,我先走了。”我守着埋了两个地瓜的灶台,看着他坐上船,离开了这个农耕小岛。岛的四周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我需要靠着这两个地瓜,在这里生活30天,才能通过这一课。风从湖面吹过,我打了个寒战,立即站起来冲他喊道:“我能换成去女澡堂吗?”他摆了摆手,在远处叫道:“你想得美!"——2014年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03-1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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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着这个冷清的农耕小岛,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其实从岛的后面能看到陆地,差不多隔了三公里左右。陆地那边隐约能看到有很多铁网沉在水里,极有很可能是螃蟹养殖场。整个岛很平整,只在中心有一个小土包,像一个坟包一样,大概有三四米高。耕地全荒废了,到处长满了杂草。我把火压灭,只留下炭火继续烘烤着。然后到水边拔了几根芦苇,准备在土包上插一面旗帜,以示我的雄心。插上去之后,我想到黑瞎子告诉我的一条准则:“首先,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因为你无法预测多余的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又把芦苇拔下来,在土包上舞剑似的舞了几分钟,又想起刚才那条准则,悻悻而归。我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么无趣的事情,黑瞎子应该因材施教啊!我回到火堆边上,坐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这个考题。黑瞎子其实没有教我,他说要想能够形成强烈的欲望和恐惧,要先认清自己的恐惧。我的恐惧是什么?我烘着手,想起之前经历过的所有阴冷潮湿的气候,这里的气温和湿度让我有同样的感觉,我害怕身体抵抗湿气之后似病非病的感觉。我需要一个干燥、不可侵犯的小窝。我脑子里开始出现建筑学上大量防潮舒适的经典设计,同时也想起了黑瞎子另外一句话:“不可陷入到任何生活细节中去。”“蛇精病啊!”我抓起一块柴丢进柴火堆里:“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我挖出地瓜,香气扑鼻,我吹凉之后大口吃起来,然后把地瓜皮丢进火堆里,开始活动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先在地上挖个洞。我们这一行,挖洞是常规技能,在地下最有安全感。我拍了拍手,意识到没有铲子,于是捡起石头挖了挖,发现用石头可能要挖十年一股无力感袭来,我来到湖边发呆,远处的太阳已经出现在了云端。我还有一个地瓜,还剩29天半时间,这真是一片不毛之地啊,连根毛都没有。难道我是平邪真悲剧平男吗?这里应该属于太湖流域,我倒是不担心吃的,我有编织技能,可以用芦苇编点小网兜什么的,总能搞到几条鱼。但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湖滩上爬上来了什么东西。这东西个头不小,浑身土色,而且有脚,我愣了一下,忽然背脊发凉:那是一条鳄鱼爬到了岸上。这里不是太湖吗?太湖里怎么会有鳄鱼?我往后退去,心中大骂,佛祖你是在玩咱们吧?要玩也不是这么玩啊。回头看到对面,我忽然一个激灵,那边的养殖场是养什么的?你妈的,那边的养殖场该不会是养鳄鱼的?难怪要南下来练我,你妈的黑瞎子够毒啊!这条鳄鱼是跑出来的吧,大概有我一条腿那么长,弄死我是不太可能,但我晚上怎么睡啊!鳄鱼爬上来之后就开始晒太阳,我看了看四周,没再看到第二条,于是退到了土包之上,现在舒适不是最重要的了,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躲藏场所。——2014年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3-1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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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叫吴邪,我现在正在太湖边缘某个堆填起来的农耕小岛上。现在是早上7点,阳光已经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来,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阳光的腾挪之下,雾气呈现出暖色的荧光,湖面的粼粼波光也开始由橙转成金箔色。我裹着衣服,冻得嘴唇发紫,整个晚上我都蹲在土坡上,本想给自己添置一个安全的躲藏场所,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实现。而且我发现,即使冥想了一夜,我还是无计可施。总的来说,情况好像和我预计的不太一样。这里没有任何乔木和灌木,只有各种野草,对于我来说毫无利用价值,可它们偏偏比鳄鱼高,也就是说,如果鳄鱼爬入草丛,我根本无法发现它。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些野草是不是黑瞎子种植的。目前来说,最好的材料是湖边的芦苇,但昨天一整天,鳄鱼都在那儿悠闲地晒太阳。小鳄鱼晒太阳的时候,样子还有点蠢萌,但是我手无寸铁,完全不敢靠近。太阳下山之后,鳄鱼回到了水里,应该是游走了,但是我没有准备照明的材料,想点个火把,也因为太阳下山而无法做出干燥的引燃物来。到了半夜,篝火也熄灭了。为了御寒,我在夜里吃掉了最后一个地瓜。现在我蹲在土包上,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冷了,疲倦和无力感不停地强行和我做斗争,肚子很饿,双眼发花,我觉得事情正朝我最害怕的局面演变。我最害怕的局面就是要挂的局面。更可怕的是,我内心的欲望已经从通过考试变成了掐死黑瞎子。不,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想通过考试,我到底是怎么被他忽悠到这个岛上来的。“你必须精确地判断,你还能活多久,还能保持多久的精力。”黑瞎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好吧,暂且先按照你说的去做吧。我预估了一下自己的疲惫程度,和刚从网吧通宵后的感觉非常像。那时候我还年轻,早上吃了早饭,直接往教室后排一躺,就开始睡觉。我很清楚,如果能吃东西,就算不睡,我大概也有80%的精力能撑到第二天晚上。不吃东西,就会对注意力有一些影响。我没有选择,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食物,而是我很渴。阳光继续上升,如果今天是个雨天,我肯定会大哭一场,好在老天怜悯我。等到身上渐渐出现暖意,我才缓缓站起来,开始活动身体。关节酸痛、肌肉麻木,这些都说明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头也有些晕,应该是血糖过低的表现。缓过来之后,我去折了一根芦管,吸上面的露水。吸了十几根后,口渴减轻了。我不由得想起了吸风饮露的传说,还模仿了一下吕洞宾的动作,做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无聊,看来低血糖让我的自控能力降低了。之后我在土包的背风处拔草,清理出一块半圆的区域,把芦苇和拔掉的枯草放在那里暴晒,然后到湖边去收集石头。我感到一种身为农夫的愉悦,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四周好像出现了蜡笔画一样的朦胧田园诗。我花了半天时间收集石头,一一晒干后铺到了那块半圆区域。我把石头踩进泥土里,点燃干草,烧了一层草木灰出来,然后在上面又盖了一层石头,铺上干草和芦苇叶子。下午一点左右,我完成了一张软床。但是这张床到了晚上会因为吸潮而变得潮湿,必须得有足够旺的篝火。这里没有木材,芦苇杆烧不了多长时间,我需要一个能够长久保温的炭炉,还有水和泥土。等我回到岸边的时候,发现鳄鱼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有点不对,我先是看到了三条,接着又出现了最起码两条,其中两条还略微有点肥硕。“没人管吗?喂,这是太湖啊!不是尼罗河。”我心说,这附近的居民,心可真宽啊。——2014年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3-1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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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玛士党非常悠闲地在阳光下午睡。汤玛士是我为这五条鳄鱼起的组织名,最大的那只是汤玛士教父,比它小一点的那只,我称其为跟班。剩下三条小的,我实在分不清楚,就把它们叫做黑帮。我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因为我惹不起它们,二来是因为我太无聊。岛上景色最美的一面,以及芦苇最茂盛的部分,已经被它们占领了,我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浪费时间思考问题,而是立即来到岛的另一边,采集了芦苇和湿泥。搬运湿泥非常困难,我不得不把它们混在岸上的干泥里,先堆成一个个泥球,再搬到土坡边上。这个步骤虽然艰苦,但非常顺利,我不由得萌发出用泥土盖一间屋子的想法,但想来应该也是违反原则的。我用湿泥和干泥混着石块,做出一个小灶台,往里面堆了一些燃料。我还用杂草编织了很多的细网混在泥土里,这些用草根做成的网兜虽然不牢固,但在烘烤的时候可以防止泥土断裂。玩泥巴的时候,我不停地哼着《人鬼情未了》的歌,一直幻想我怀里有个女鬼在和我一起搓泥。一般来说,这种东西需要先阴干再烧,但我等不了那么久,要求也没那么高。泥土如果烧裂,我可以立即糊上新的,这样一来,外面的泥还是湿的时候,里面的泥已经慢慢成形了,这其实是做叫花鸡的步骤。等灶台真正烧起来,开始稳定地提供热量时,太阳又开始西下了。我的头晕症状已经减轻,因为体内的糖元已经消耗完了,现在消耗的都是脂肪。我仍旧非常饿,不过制作灶台的时侯,由于精神十分集中,竟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我收集着干草和小心翼翼烧出的芦苇灰,干草烧得太快了,很快就烧没了,一旦我离开炉灶,火很快就会熄灭。我不由得又开始问候黑瞎子的下半生,这肯定还算好的,如果岛上有任何种类的树木,那么混过30天很容易,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能用的可持续性材料。我忽然意识到,黑瞎子是不是知道我准备去哪里,所以才根据那个地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出这样的训练安排?他不应该知道啊!好在我还有很多湿草,在旁边堆了一堆,当火旺盛的时候就把它们靠在灶台边上烤,然后再放在上面煅烧。这些有根茎的草很快就被烘干和点燃,四周非常干燥暖和。我看火势稳定下来,开始琢磨怎么去弄点吃的。干掉汤玛士党吗?这太难了,因为我身边没有任何武器。鳄鱼皮非常硬,我用指甲和牙齿生吃总不太现实,而且这时候汤玛士们也要回去了吧。岛上连条蚯蚓都没有,更别说其他虫子了,只有蜻蜓和水上那些像蜘蛛一样的东西,抓住这些东西所需要的力气,远比吃掉它后补充的力气大得多。野钓吗?钓鱼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但这里是太湖,从60年代就开始人工投放蟹苗,湖里应该有太湖蟹。钓螃蟹比钓鱼简单,我挑了一些坚固的草根,绑成一个比拳头小一点的线球,然后来到湖边,脱光之后开始兜那些豆丁大小的小鱼。把鱼弄上来之后,再砸成鱼泥黏在草线球上,最后绑上鞋带丢进湖里。水非常凉,趁着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我必须加油,否则到了明天我可能离鬼门关也不远了。正努力忍受水中的寒意,我忽然看到从对面鳄鱼养殖场那边,扑腾扑腾开过来一只水泥船,船头坐着一个女孩,正诧异地看着我,手里还提着一个带铁圈的竹竿。我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来抓鳄鱼的?——2014年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5-03-1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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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0:4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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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场面有点小尴尬,因为我的形象不太雅观,而且水里很冷,更别提此刻我还对螃蟹非常渴望。而女孩子一脸英气地站在船头,看上去就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女班长一样威武,她把手里的竹竿捏得很牢,一看就是那种活力充沛的女孩。
                              她留着一头短发,穿着塑料套鞋和短打的夹克上衣,衣服并不干净,应该是工作时候穿的旧衣服。这是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应该在鳄鱼养殖场工作,是我最不擅长对付的那种类型。“你在我们家岛上干吗呢?”船缓缓来到我跟前,她怒目看着我:“这水里不安全,你知道吗?”“我——”我为之语塞,我该怎么说呢?说我在这里考试吗?最尴尬的是,我必须得自己想办法留在这里才算是通过考验,但我其实很想上船,然后和女孩子说:“老子遇到个变态,被害了。”就回杭州好好睡上一觉。即使不回杭州,到岸上随便找个酒店睡一晚,明天再买点装备回来,黑瞎子也不会发觉吧!可惜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因为黑瞎子说我随时可以退出,他本身就不希望我成长,如果为了通过考试而耍手段,原则上和我的目的也不相符。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强。“我在野炊。”我淡淡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就你一个人?你的船呢?”女孩子的船靠到岸边,我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掌舵。女孩上岸后,看了看岛的四周,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是一个游泳健将。”我说道,“船这种东西我很久没用过了。”“哦。”女孩子打量了一下我正在发抖的身体:“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吧?”如果我承认你能不追问吗?我心说,认为我是神经病也好,别赶我下岛就行。女孩子抖了抖手里的竹竿,从船上掏出一卷一卷的东西背到自己背上,看上去像某种大号的胶带。“这儿经常有鳄鱼跑出来,你能换个地方野炊吗?”“我不怕鳄鱼。”我说道。心说既然知道,你们能上点心吗?说得那么淡定,就不怕我投诉你们吗?女孩子叹了口气,走向岸边的汤玛士一家。只见她毫无惧色地走过去,鳄鱼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她一抖竹竿,上面的铁圈一下套住了教父的嘴巴。教父开始鳄鱼打滚式地挣扎,努力想张开嘴巴,但女孩子压住竹竿,死死扣住它的嘴巴。教父开始往水里退去,就看到小女孩在竹竿后面一抽,铁圈瞬间收紧,她把抽出来的铁丝往竹竿上的凹槽一扣,卡死了铁圈的收紧幅度。接着她丢掉竹竿,用自己背上那种胶带一样的东西绕着教父的眼睛粘了一圈。教父立即安静下来,小女孩重新捡起竹竿,拉动教父的头,让它的头朝向水泥船一路爬过去,一直爬到船上的铁笼子里,接着她松开铁丝,把竹竿抽了出来。“牛逼。”我道:“姑娘可否把其他几只也捉走呢?”女孩看着我,忽然笑了,把竹竿丢给我:“你想野炊,那你自己来。”——2014年首发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5-03-1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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