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资料走在前往【文艺社】的路上,忍不住向并肩而行的志喜屋学姐问道:
「我记得这次合宿规定必须是学生会成员才能参加……那位古都学姐,是学生会相关的人吗?」
「没…问题…,是之前…在学生会…照顾我…的…前辈……」
原来是上一届的学生会成员,而且还是曾经照顾过学姐的前辈——那我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打个招呼才行!
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西校舍一楼走廊深处,门牌上【文艺社】三个字映入眼帘。
我站在门前,赶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刘海,又检查了胸前的蝴蝶结是否歪斜。
正当我准备敲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志喜屋学姐——
她一改平日里悠然自得的模样,站在我身后,眼神失焦地望着前方的门牌,仿佛被什么牵住了心神似的,轻轻地拉住了我的衣摆。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低声问道:
「学姐不要紧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她像是被我的话唤回了神,神情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我松了口气,转身轻轻敲响门扉。
「里面有人,请进!」
门内传来一声略显成熟的女声,话音中还隐约夹杂着一声怪叫。
我推门而入,只见一名学姐正弯着腰,无奈地看着桌子底下,叹气道:
「小鞠,你不用怕啦,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向我,并顺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深紫色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点好奇:
「呃,请问你是?」
我正要说明身份,却被她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发型吸引了注意,心头一阵莫名的异样感悄悄升起。
虽然有些在意,但我还是压下了疑惑,迅速调整状态,露出微笑回应:
「你好,我是学生会的马剃,今天是来视察【文艺社】的!」
「哦呀,我是【文艺社】的月之木古都,欢迎欢迎,请随意参观。」
原来她就是古都学姐。
但是,为什么志喜屋学姐要让我留和她一模一样的发型,甚至还送了我那副相似的眼镜……?
对志喜屋学姐而言,我难道只是某个人的替代品吗……?
大脑逐渐变得混沌,我依着惯性继续着社交应酬。
「那就打扰了。」
「打扰…了……」
古都学姐的脸色突然变了,她虽然看向我,但我清楚她目光的尽头落在志喜屋学姐身上。
「志喜屋……你来【文艺社】做什么?」
一瞬间,酷暑的空气仿佛凝固,【文艺社】里弥漫着隐约的紧张感。我愣愣地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古都学姐,还未来得及说话,志喜屋学姐便开口:
「除了视察……还想…邀请你…去合宿……」
她缓缓走上前,像是想要伸手触碰古都学姐,却在即将触及之时,被对方轻巧地避开了。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说这些的,我的回答是——否。至于视察的话,请你自便。」
志喜屋学姐就那样定定地站着,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的表情仍旧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我分明看见她垂下的眼眸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寂寞与悲伤。。
我不知道,志喜屋学姐此刻的心中,到底将我看作谁。但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
至少,我明白志喜屋学姐自我加入学生会以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忍受古都学姐,不,月之木古都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我重视的人。
于是,我莽撞地冲上前去,用身体挡在志喜屋学姐身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志喜屋学姐心怀好意来邀请你,就算是要拒绝,至少也请拿出友善的态度!我希望学姐能够道歉。」
沉默笼罩了社办,不止是志喜屋学姐,月之木古都也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我强压怒火,将先前准备好的资料重重拍在社办的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除了文件和桌子碰撞的“砰”声,桌下似乎还传来了奇怪的尖叫声。
「既然这样,那就来谈谈【文艺社】的事吧!【文艺社】的活动范围至今为止都未明确,只是读书的话也没有任何赏析类或读书感想的社员成果报告。另外,【文艺社】有一名登记为正式社员的一年级生从开学至今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请问这些情况是否属实?」
月之木古都尴尬地点头,我咄咄逼人地继续说道:
「那么,请尽快进行改正!在下次社长会议时,学生会将检查【文艺社】的改善情况。若问题未解决,最坏的情况下可能面临废部。」
我冷冷地甩下威胁,突然感觉手被从后面拉住。
「天爱星…不要…」
「但是,【文艺社】的问题我还没说完…。并且,她还对志喜屋学姐……」
志喜屋学姐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月之木古都。
「突然…邀请你…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志喜屋学姐轻轻牵起我的手,默默地带我走出社团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