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跑的飞快。它死死的搂着我。它身上的那股味道熏的我鼻子酸眼睛疼。我流泪了。我模模糊糊的看到我的眼泪被风刮到它的眼睛里。我不知道路德维希到底有没有追上来。风声太大了。我听到远方仿佛传来的微弱的爆炸声。我用力的用刀子割它的爪子。可是它的爪子割了又长回去割了又长回去。褐色的粘稠液体弄得我满手都是。它怒吼着。我的内脏几乎要被它挤出来了。
我不知道踢它那块肉块会带来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可是,如果它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会被它勒死了。
这招果然有效。看来那玩意儿是它的弱点。我趁着它手劲松了的那刻赶紧跳下来连滚带爬的随便进了一道门。
我把它关在外面了。
我差点又尖叫了起来。我搞不懂为什么门里面还有一个路德维希。这里是还个实验室。但是比我之前所遇到的更加宽敞也更加明亮。这个路德维希穿的还是白大褂和灰蓝色毛衣。这是个活人。他正在吃维生素c片。他的眼睛有焦距也有神采。但他看上去显得十分疲倦。
“我们晚餐得吃的快一些,”他对我说,“是成功是失败就看今天了。”
然后他把我拉过去安抚性的亲了亲我的额头。我死死的盯着他的腹部。他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着,呼之欲出。他在我手上留下了褐色的液体。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变成了门外那个怪物。斜着眼狰狞的嘶吼着。它的爪子攥紧我的手。我的手就要被它捏成粉末了。
我感到自己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我浑身都疼。那个怪物和路德维希正在近身肉搏。门已经被砸开了。这里确实是个实验室。比之前的那些都要宽敞。但是灯管已经坏了一根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那个梦究竟是什么意义。我只知道路德维希已经开始处于下风。他被那个怪物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咬他。
我随便抓住一个烧杯便往那怪物头上扔过去。但没有扔准。烧杯擦着它的头飞出了门外。它无动于衷。我赶紧再扔了一个烧杯。这下子砸中了怪物。它头的一半和烧杯一起碎了。
它放下路德维希朝我怒吼着冲过来。有什么东西从它的伤口里歪歪扭扭的长出来。又是一个粘糊糊的肉块。它另外一颗蓝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
它终于一点也不像路德维希了。
我是疯了才会跳到实验台上。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我抓到什么就往它头上砸什么。我希望能把它砸晕。但显然是妄想。连显微镜对它来说都只是把它砸退了几步。
它也许不想吃我。可是它一定会撕了我。而路德维希比我更危险。他一动不动。我怀疑他是不是被摔晕了。要不是我不停的朝它砸东西。它肯定就回去把路德维希给吃了。
“来呀来呀!”我的喉咙更疼了,“有种就冲我来!”
它一把抓住我的腿把我从实验台上扯下来。它抓着我的两条腿倒吊着我。我的裙子都翻上来了。冷飕飕的寒风钻进了我的体内。我的内脏都要结冰了。
我真害怕它会把我撕成两半。我望着它腹部那个突突跳着的肉块。我用刀子把那个肉块给割开了。里面迸出的黑褐色液体喷到了我衣服上。它立刻便松开了我。我摔在地上。地上的碎渣把我的手扎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伤口。它因为疼痛而发狂。它捂着它的腹部。它的腹部流出的黑褐色液体正在地上蠕动。
然后,我辨认出来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液体。那是一大群虫子。和蚂蚁一样大小。黑褐色。我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我想起来了,我在路德维希的那台电脑上瞥了一眼。
我忍不住呕吐起来。虫子在身上爬的感觉和那些味道实在是恶心的让我再也承受不下去了。我把三明治吐了一地。我正在吐那些黄色的胆水。我知道吐完这个我就什么都没有的吐了。那些虫子正在爬离我的身体。它们和怪物一样直奔路德维希而去。
我努力爬起来。我的身体软的像糖稀。我扑在怪物身上。我想把它压在地上。可是我对于它来说仿佛和一斤棉花没什么两样。它根本就懒得甩我下来。我狠狠的揪着它的一个肉块。我试图把它揪下来。虽然里面可能就是有那些可怕的虫子。
我没有成功。那些肉块黏糊又牢固。我根本就没办法把它们揪下来。但是我成功的转移了怪物的注意力。它的吼叫声要把我耳膜都震裂了。它抓住我把我从它背后揪下来。我现在就只祈求路德维希快点醒过来。
路德维希是醒过来了。可我没想到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朝我开了一枪。
我中枪了,和怪物一起。子弹滚烫火辣的割开我的腰侧钻了过去,打中了它的腹部。它看上去也被路德维希这个行为给震惊到了。它的动作呆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它冲路德维希咆哮。我的血不停的在流。我看到那些可怕的黑色虫子浸泡在了我的血液里面。我仿佛可以听到它们的尖叫和嚎哭。
我总算明白了路德维希为什么要开枪打我了。他是要保他的命。
我感到身体越来越冷了。那个怪物掐着我的脖子。我口干舌燥。我看着它那已经死气沉沉的蓝眼睛。我试图从它的蓝眼睛里读出一些什么东西。我觉得我的眼珠就要被它挤爆了。我听见枪声。它的身体在震动。它在跑。周围的景色都变成了大片大片肮脏的深灰色色块。它的两个爪子都抓着我。它带着我已经被路德维希逼到了走廊的落地窗旁。
“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我用唇语说。我究竟是在问路德维希还是在问它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我听到它发出一声悲鸣。它撞开了落地窗。
我在坠落。那瞬间我听到路德维希在喊我的名字。我看到了他。他穿着那身白大褂。我想吻他。可是我不够高。我只能吻到他的下巴。
他在微笑。风在我耳边尖叫。一切都被炸成了一片浑浊的黑色。
TBC
(我真想打END,但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