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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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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ddl


1楼2022-02-06 17:45回复


    2楼2022-02-06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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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18: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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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冬天比四川更冷一些,关紧门窗,爇起火来,益发使人懒倦贪眠。用过午膳,念今日无甚要事,索性和衣入帐,打了一刻的盹儿。再回神时,天光已然淡去。床幔经风而荡,动摇如水,从中探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什么时辰了?
      【珍珠正立在熏笼旁烘手巾,耳闻一侧响动,便笑着答应一句:申时二刻了。悄然收回手来,哦了一声,权作明白,复于纸帐分合之际,瞧见明间背坐的青年——能不打招呼往我屋里钻的,也实在没旁人了。抱着被子想了一会儿,并未着急起身,只稍一清嗓子,同珍珠道】
      我再躺会儿,你去告诉他,桌上都是公文,别乱翻,没得打搅我办事。


      3楼2022-02-06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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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22-02-06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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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麟,我今天累了。
          【我也非时刻都有伴他行云布雨的雅兴,懒懒抛回一声,教珍珠给他拿只蜜碗子来,这才扶了竹枕,撑身坐起。躺得久了,肩背酸胀难忍,一壁手执美人拳敲打后颈,一壁问他】
          要用了晚膳再走么?头前儿宫中赏下两棵参子,一直没舍得吃,你若不急着回,我就让他们预备上。
          【待筋骨舒张些许,方系好衣衫,趿靴下地。一打次间进来,就见他拿了穆仲平的飞咨,意欲拆看,眉头一拧】
          怎么,转性了?早几年不上心政事,现下来搅和什么。【一层薄纸夹在他两指之间,上手去取,竟然纹丝不动,无奈又软下声】
          别闹,他同我说雍王在四川的差事呢。你先放下,过会儿我收拾完了,就来陪你。


          8楼2022-02-13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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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22-02-13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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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说的,皇上叫我教他读书,我怎么敢不上心?
              【不预庶务,早就成为我们心照不宣的共识。一来他志不在此;二来此人生性浪荡,常伙同弟兄几个提笼架鸟叫条子,我深受其害,也怕他喝高了管不住嘴。眼下一身骨肉倦懒,本没脾气该犯,规整了桌案就要作罢,孰料他话锋一转,竟无端谈及十四年前那段旧事】
              【神色登时大变,以至于珍珠才迈过门槛,便听到一沓书帖厉声砸落,手捧的甜碗子都晃了两晃】
              三阿哥再不上道,这两年在我身边受学,好歹养出了人样来,明白匹夫一何贵,王业一何轻。
              【我望着他,斑驳淋漓的灯影泼在鼻梁一侧,如血未干】
              我不是你,能拿几条人命,换一个不疼不痒的教训,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11楼2022-02-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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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22-02-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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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18:5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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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为了颜面生光的差事,只为了手到擒来的爵秩……
                  【鼻腔与心房共振,挤出一声仓促的笑】你们是真的,过得太像人了。
                  【继肉体的枷镣后,当权者们又创造出思想的酷刑,用以维系周全的表征,续写他们鱼馁肉败的太平。我也博稽万卷,《荀子》曰庶人者水,《晏子》曰卑不失尊,《尚书》曰民惟邦本,如此种种,皆是教诲国君治世的法与术,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们的苦难,倾听我们的呐喊。在漫长的帝王家史上,我们只被允许拥有一个共通的名字,它被镇压、炮制和驯化代言,时而是宏大的定义,时而是脆弱的个体。这类低等动物,执笔者通常称之为——“民”】
                  【冲动击碎理智,我脱口问出】
                  如果,【眼眶酸涩,声线却比御前奏对时更加镇定】如果当年写下那册诗集的人,是我呢?
                  【……又何苦去设问。文心所向,有死而已,本不须这样的“如果”】
                  【想来是前半生遗落太多,使我患得患失,甚至要从官能的蜜沼里打捞慰藉。对那自取其辱的答案不怀任何希望,反而一垂眼睛,自顾自笑起来。回身走到门前,由珍珠手上接过那碗甜汤,衣袖轻擦桌沿,天蓝釉的钧瓷落在他面前,“噔”的一声脆响】
                  我还有部务要办,吃过这盏,王爷就回去吧。


                  15楼2022-02-15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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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22-02-15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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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受永远是与他相处的关键词。未曾反抗,顺从地坐了过去,只在吐息相触时,把手臂稍稍往回一收】
                      别拉我,【深而凉的瞳仁转向他,沉静地接续】你握得我很疼。
                      【听人夸夸其谈,不觉失笑,然后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家天下的圣树之巅,和一位高贵的亲王对话,那些葱茏盘虬的枝叶,本就是他的附属品。也好,那便只谈风月罢】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没能耐,分明当轴秉钧,忝称中堂,却成日案牍劳形,不知多久没去见一家民人、干一件实事。我读义理书,明今古志,似乎也不是为了腰缠万贯,在部堂上受人跪拜。
                      冲麟,你——
                      【……究竟当我作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问,因我也看得清,他在用他的方式对我好:如浇灌心爱的花,打理珍贵的鸟,剪去其自由的意志,一厢情愿地,赐予安逸的囚笼。阶级的差异宛若天堑,我无法纠正他根深蒂固的观念,只好凭借仅存的情感,一丝一缕地拆解】
                      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觉得……我脱下这身官服,忘记黎民的悲苦、胸中的不平,自此只见到你,就能过得好吗?


                      18楼2022-02-15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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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22-02-15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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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放弃思考那件事后,我又能轻车熟路地,用他的“喜欢”欺骗自己】
                          天天在一起,不会厌倦吗?
                          【仿佛真教这一难题困住,凝眉想了半刻,才就着他递来的手,低头含住汤匙——以后该让珍珠多放些莲子、百合,免得一口下去,除了甜,什么都尝不出】
                          嗯,【洋粉暖在唇齿,眼睛便不再那么凉。慢慢吞咽着,抽出空隙回答】知道了。
                          但还是要走的。没有骗你,我今天的确很忙。
                          【言讫,再度沉默下去,直至他主动松开手】除非……你想陪着我,干你不喜欢的事。


                          21楼2022-02-15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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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22-02-1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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