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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展览会第四天，7：03分。
从睡着到清醒不超过两小时。
刘新杰睁开眼，漫漫长夜终于过去，迎来的是一个崭新的黎明，对他来说是又一个全新的开始。
9：07分。
刘新杰推门出来，正好遇到万成打开401室的门，特勤人员送早餐进去，刘新杰笑道，“鲁专员休息得好吗？”
“很好。”万成冷淡地点点头，“我先进去了，失陪。”
刘新杰回到房间，电话响了，谭忠恕的声音，“新杰，鲁专员的身体没问题吧？”
“刚问过，还好，正用早餐呢。”
“行，过会我上来，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是。”
10：15分。
见到鲁少杰的时候，马蔚然正收拾着听诊器，林秘书坐在对面沙发上。谭忠恕上前问候，“请问您身体恢复了吗？”
“还好，请坐。”房间里很暗，开着灯，鲁少杰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谭忠恕和刘新杰在沙发上坐下，“蔚然，你看鲁专员身体恢复得如何？”
马蔚然已收拾好东西，“鲁专员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要避免情绪激动，最好以静养为主。”
“那行，”谭忠恕沉吟着，马蔚然拎起药箱，“谭局长，我先下去了。”林秘书也起身告辞，“谭局长，你们多坐会，我还有事，失陪。”
谭忠恕和刘新杰对望一眼，“那就让鲁专员多休息会儿，闲杂人等不要打扰了。中午在二楼餐厅摆宴，我亲自向鲁专员赔罪，招待不周，请鲁专员多多包涵。”
“是。”刘新杰答应着。
“哪里哪里，”鲁少杰难得地微笑，“招待很周到，谭局长想得也很仔细，鲁某心存感激。”
“那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谭忠恕和刘新杰起身告辞。
走廊上，谭忠恕吩咐着，“中午的宴会尽量丰盛点，算是为鲁专员送行吧。”
“是，马上安排。”刘新杰答应着，心情又沉重无比，若鲁少杰一直呆在饭店里，意味着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时他的目光已变得睿智而坚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完成水手的计划，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再所不惜。
午宴很丰盛，请来的荣宝斋大厨果然身手不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谭忠恕亲自频频举杯殷勤敬酒，齐佩林妙语连珠、左右逢源，刘新杰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照顾客人很周到也很妥帖，谁也看不出来他一直忍受着剧烈胃痛的折磨。鲁少杰一行兴致很高，这顿饭直到14：15分宾主尽兴方散。
16：00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不到两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迫近了。
15：05分。
403室。刘新杰在洗手间里，反锁上门，解开衣扣，褪下左臂上的衣服，将绷带层层解开，伤口已渐渐愈合，不再流血，不过好大一块皮肉还没长好。刚刚将绷带扔进马桶里冲掉，门外响起敲门声，“刘处，谭局长说马上出发了。”
“马上到。”刘新杰镇静地穿好衬衫和外套，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头发，大步走出来。
车平稳地驰向展览馆，一路上鲁少杰都没开口，似乎在静默中沉思。
因为是展览会最后一天，慕名而来的参观者人数众多，大门外拉起了警戒线，等候排队入场的民众已排了老长。
鲁少杰看看人流，“今天人真多。”
刘新杰微笑，“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展览会就要结束了。”
随行人员护着鲁少杰从安全通道直接进入展厅，展厅内人流层层叠叠，几乎停滞不前。鲁少杰皱了皱眉，刘新杰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道，“鲁专员，要不到那边去吧，那边是珠宝厅，您没参观过，我会让属下控制人流量，相对会轻松点。”鲁少杰点头应允。
一行人在推推搡搡的人群中艰难地穿过大厅，拐进一条走廊，靠里面的珠宝厅人流果然要少得多。
刘新杰不知道，自他踏入展厅开始，就有一双眼睛透过高倍望远镜牢牢跟随着他的身影。展厅一角有一道狭窄的螺旋型楼梯，那是通往二楼的安全通道，已经用栅栏封闭，毫不引人注目，却是个天然而隐蔽的据高点。李伯涵隐身在楼梯上，用高倍望远镜密切观察着刘新杰的一举一动。
15：27分。
刘新杰看表，离16：00还差33分钟，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象有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紧紧握成拳，无论成败与否，只能作最后一博！
就在这时，几声爆炸声突然响起，大厅里忽地暴发出一阵骚乱，浓烈的烟雾四处弥漫，天花板上红灯闪烁，惊慌失措的人潮决堤的洪水一般自展厅内冲泄而出，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奔逃。
“怎么回事？”鲁少杰惊恐地问道，万成寸步不离他左右，早已持枪在手。
刘新杰冲到厅外向一个属下询问了几句，回来说道，“大厅里暴发了骚乱，鲁专员请走这边，从安全通道离开。”
展览会第四天，7：03分。
从睡着到清醒不超过两小时。
刘新杰睁开眼，漫漫长夜终于过去，迎来的是一个崭新的黎明，对他来说是又一个全新的开始。
9：07分。
刘新杰推门出来，正好遇到万成打开401室的门，特勤人员送早餐进去，刘新杰笑道，“鲁专员休息得好吗？”
“很好。”万成冷淡地点点头，“我先进去了，失陪。”
刘新杰回到房间，电话响了，谭忠恕的声音，“新杰，鲁专员的身体没问题吧？”
“刚问过，还好，正用早餐呢。”
“行，过会我上来，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是。”
10：15分。
见到鲁少杰的时候，马蔚然正收拾着听诊器，林秘书坐在对面沙发上。谭忠恕上前问候，“请问您身体恢复了吗？”
“还好，请坐。”房间里很暗，开着灯，鲁少杰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谭忠恕和刘新杰在沙发上坐下，“蔚然，你看鲁专员身体恢复得如何？”
马蔚然已收拾好东西，“鲁专员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要避免情绪激动，最好以静养为主。”
“那行，”谭忠恕沉吟着，马蔚然拎起药箱，“谭局长，我先下去了。”林秘书也起身告辞，“谭局长，你们多坐会，我还有事，失陪。”
谭忠恕和刘新杰对望一眼，“那就让鲁专员多休息会儿，闲杂人等不要打扰了。中午在二楼餐厅摆宴，我亲自向鲁专员赔罪，招待不周，请鲁专员多多包涵。”
“是。”刘新杰答应着。
“哪里哪里，”鲁少杰难得地微笑，“招待很周到，谭局长想得也很仔细，鲁某心存感激。”
“那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谭忠恕和刘新杰起身告辞。
走廊上，谭忠恕吩咐着，“中午的宴会尽量丰盛点，算是为鲁专员送行吧。”
“是，马上安排。”刘新杰答应着，心情又沉重无比，若鲁少杰一直呆在饭店里，意味着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时他的目光已变得睿智而坚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完成水手的计划，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再所不惜。
午宴很丰盛，请来的荣宝斋大厨果然身手不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谭忠恕亲自频频举杯殷勤敬酒，齐佩林妙语连珠、左右逢源，刘新杰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照顾客人很周到也很妥帖，谁也看不出来他一直忍受着剧烈胃痛的折磨。鲁少杰一行兴致很高，这顿饭直到14：15分宾主尽兴方散。
16：00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有不到两小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迫近了。
15：05分。
403室。刘新杰在洗手间里，反锁上门，解开衣扣，褪下左臂上的衣服，将绷带层层解开，伤口已渐渐愈合，不再流血，不过好大一块皮肉还没长好。刚刚将绷带扔进马桶里冲掉，门外响起敲门声，“刘处，谭局长说马上出发了。”
“马上到。”刘新杰镇静地穿好衬衫和外套，理了理一丝不乱的头发，大步走出来。
车平稳地驰向展览馆，一路上鲁少杰都没开口，似乎在静默中沉思。
因为是展览会最后一天，慕名而来的参观者人数众多，大门外拉起了警戒线，等候排队入场的民众已排了老长。
鲁少杰看看人流，“今天人真多。”
刘新杰微笑，“是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展览会就要结束了。”
随行人员护着鲁少杰从安全通道直接进入展厅，展厅内人流层层叠叠，几乎停滞不前。鲁少杰皱了皱眉，刘新杰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道，“鲁专员，要不到那边去吧，那边是珠宝厅，您没参观过，我会让属下控制人流量，相对会轻松点。”鲁少杰点头应允。
一行人在推推搡搡的人群中艰难地穿过大厅，拐进一条走廊，靠里面的珠宝厅人流果然要少得多。
刘新杰不知道，自他踏入展厅开始，就有一双眼睛透过高倍望远镜牢牢跟随着他的身影。展厅一角有一道狭窄的螺旋型楼梯，那是通往二楼的安全通道，已经用栅栏封闭，毫不引人注目，却是个天然而隐蔽的据高点。李伯涵隐身在楼梯上，用高倍望远镜密切观察着刘新杰的一举一动。
15：27分。
刘新杰看表，离16：00还差33分钟，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了，象有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紧紧握成拳，无论成败与否，只能作最后一博！
就在这时，几声爆炸声突然响起，大厅里忽地暴发出一阵骚乱，浓烈的烟雾四处弥漫，天花板上红灯闪烁，惊慌失措的人潮决堤的洪水一般自展厅内冲泄而出，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奔逃。
“怎么回事？”鲁少杰惊恐地问道，万成寸步不离他左右，早已持枪在手。
刘新杰冲到厅外向一个属下询问了几句，回来说道，“大厅里暴发了骚乱，鲁专员请走这边，从安全通道离开。”
30、
爆炸声响起后的一瞬间，李伯涵从楼梯上冲下来，对两名属下吩咐道，“C区，珠宝厅，盯死刘新杰！”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展厅，很快溶化在人群里。
监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齐佩林接电话，传来的是属下惊惶的声音，“齐处，一组报告，A区发生爆炸，人群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齐佩林的声音有着临危不乱的沉着与冷静，“马上启动应急预案，打开所有安全门紧急疏散！”
“一组明白。”
“齐处，二组报告，B区发生爆炸，烟雾弥漫，现场一片混乱——”
“马上切断电源、火源，注意保护展品，马上通知应急分队紧急支援！”
“二组明白。”
挂了电话，齐佩林又拿起另一部电话，迅速拨号：“应急分队吗？马上支援B区，疏散民众，扑灭火源，救护伤者！”
“明白！”
爆炸声响起后的一瞬间，李伯涵从楼梯上冲下来，对两名属下吩咐道，“C区，珠宝厅，盯死刘新杰！”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展厅，很快溶化在人群里。
监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齐佩林接电话，传来的是属下惊惶的声音，“齐处，一组报告，A区发生爆炸，人群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齐佩林的声音有着临危不乱的沉着与冷静，“马上启动应急预案，打开所有安全门紧急疏散！”
“一组明白。”
“齐处，二组报告，B区发生爆炸，烟雾弥漫，现场一片混乱——”
“马上切断电源、火源，注意保护展品，马上通知应急分队紧急支援！”
“二组明白。”
挂了电话，齐佩林又拿起另一部电话，迅速拨号：“应急分队吗？马上支援B区，疏散民众，扑灭火源，救护伤者！”
“明白！”
31
48小时前，C区，光线昏暗的走廊里。
刘新杰的枪口指着张平。
面对枪口，张平反而放松，眼睛里闪动的诚意如野火燎原，连黑暗也无法掩去。
面对这样一双眼，刘新杰觉得他能通过诈降，将这粒药丸保存在身边带进来交给自己也并非不可能。
他不知道是否应当相信直觉。黑暗中，左手从枪柄上滑落，伸手接过金属盒。
张平的额角沁出汗珠。两个声音在耳边反复地回响，如同两种念头在激烈地交战。
水手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坚定：“张平同志，这次组织选择你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你要通过诈降进入展览会，找到一位眉心有痣的首长，他的代号是031，然后把我的话带给他。这项任务风险很大，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吗？”
齐佩林阴冷的声音：“我在想，这么修长的手指，如果一根根被敲断会有多么惨，你能想象出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吗？”
看到刘新杰接过金属盒，张平不顾一切地抬手急速写出一行字：031同志，我的确是在执行水手的命令，他让我通过诈降来见你，不过，敌人也想出了同一计策，这个盒子是他们让我拿来试探你的，他们抓了我女朋友，以此来威胁我。
刘新杰怔住，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双重无间计，水手利用张平诈降穿过层层防线来传递消息，而谭忠恕居然想到了同一计策，利用张平来试探自己。就在一瞬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死亡的深渊！
盒子还在手心里，却象握着一条蛇，滑腻、冰凉，让他心头掠过阴森的寒气，手里的枪口缓缓垂下。
48小时前，C区，光线昏暗的走廊里。
刘新杰的枪口指着张平。
面对枪口，张平反而放松，眼睛里闪动的诚意如野火燎原，连黑暗也无法掩去。
面对这样一双眼，刘新杰觉得他能通过诈降，将这粒药丸保存在身边带进来交给自己也并非不可能。
他不知道是否应当相信直觉。黑暗中，左手从枪柄上滑落，伸手接过金属盒。
张平的额角沁出汗珠。两个声音在耳边反复地回响，如同两种念头在激烈地交战。
水手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坚定：“张平同志，这次组织选择你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你要通过诈降进入展览会，找到一位眉心有痣的首长，他的代号是031，然后把我的话带给他。这项任务风险很大，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吗？”
齐佩林阴冷的声音：“我在想，这么修长的手指，如果一根根被敲断会有多么惨，你能想象出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吗？”
看到刘新杰接过金属盒，张平不顾一切地抬手急速写出一行字：031同志，我的确是在执行水手的命令，他让我通过诈降来见你，不过，敌人也想出了同一计策，这个盒子是他们让我拿来试探你的，他们抓了我女朋友，以此来威胁我。
刘新杰怔住，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双重无间计，水手利用张平诈降穿过层层防线来传递消息，而谭忠恕居然想到了同一计策，利用张平来试探自己。就在一瞬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死亡的深渊！
盒子还在手心里，却象握着一条蛇，滑腻、冰凉，让他心头掠过阴森的寒气，手里的枪口缓缓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