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尚未平复，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诧异地睁开眼睛看他。一串阴谋论瞬间从脑中划过，然后全然否定：在去开药前还查了查那人的身家背景，与我以及我的曾经和周围都没什么交集，没动机在药中做手脚——等等，好像漏打听了点儿什么。】
【想了想他那规整的店面和成竹在胸的神态，犹疑地皱了皱眉】
怎么会……他的水平有问题？

：你不如回想一下，你是如何跟他开的这副药。
拿着装药的纸袋让人去寻了上海滩所有的药铺，最终查出来属于哪一家。而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位郎中大概已经被弃尸在郊外了。
：或者等你好了，去城外的乱葬岗烧挂纸钱问问他。
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的开口补充了一句。

【看着天花板回想了一瞬，当时自己没好意思和大夫说堕胎药是自用的，就说是开给丈夫的一个外室……没想到他自作聪明地在药里加加减减，以为我要的结果是一尸两命。】
【跟了他这么久，自然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之前在夜里动手做这种事的人往往是我。】
【沉默了半晌，低声道】
给你添麻烦了。

：你好好休息吧。
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说出这一句话。弯腰在她的眉心轻吻，轻轻抚过她的发丝，随后替她掖好被角。护士进来给她换药，侧过身让出位置，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上车，径直朝着百乐门的方向开去。

（ 见她接过汤，站起来替她收拾着病房，给花瓶重新换水，再将花一根一根插回去，听闻她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迟疑片刻才捡了较轻的那一头说。 ）
“ 他啊，他被人打破了头缠着绷带呢，哪里敢来见你。 ”
（ 我自认为是个极会说谎的人，虽然并没有说错什么，但终究没有把事情和盘托出。转过身来望着她，唇边笑容不减半分，一句话说得轻快又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

【隔壁病房每日总听得见有访客进出，向护士小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盛四就住在旁边。】
【侧耳倾听偶尔能听见只言片语，或者笑声，大部分时间都是热闹的。看来盛四小姐的身体恢复得挺快，那天她的脸色真是白得异常。】
【病房内是安静的消毒水味，坐在床上，手下垫着一份问护士小姐要来的报纸，侧头出神地看着窗外新绿枝桠上的那只麻雀，直到它拍拍翅膀，颠颠儿的不知道飞哪去了。】

（ 回去替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透过窗户看见了盛家那位表小姐，她自幼就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对霆渊……只可惜大概是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不多言，想起白小姐也醒过来有几日了，却不曾去看过。 ）
（ 她流产了，孩子是霆渊的，那一日霆渊的脸色极为难看，从医院回去之后就待在百乐门的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末了，开口问我，他是不是不能给人安全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着。 ）
（ 拧开病房的门，看见她正望着窗外出神。 ）

【听见门被拧开，转头过去，意外地发现不是医生护士。抑制不住地扬眉欣喜一笑，养伤的日子无聊，能看到一个熟人过来陪着消磨时间不能更好。】
【和一个小护士混熟了，她不时会和我八卦，说隔壁病房常常会来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虽然一直冷着脸，但是对病人的关心之深简直藏也藏不住，一看就知道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之前姑娘还昏迷着的时候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
【对八卦的浓厚兴趣让我和护士小姐迅速结成了盟友，虽然非常遗憾我不能对她透露隔壁那对情侣的情报，但是一直扮演一个尽职的捧哏，“真的吗”、“然后呢”、“天啊他们为什么还不结婚呢”，一直用这三板斧逗得护士小姐一直为我送最新进展过来。】
【可惜她工作很忙，能陪我说话的时间也不多。】
【挑眉看了看他手上的那个包裹，赌晚上那顿清汤寡水的病号餐，那是给盛四的。坏笑揶揄道】
噢我最仗义的同事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了，真是十分感谢，你手上的东西是给我的吗？人来了就好，还带东西来，这多不好意思呀。

（ 还能开玩笑，看来她恢复的不错，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顺手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我以为她至少会象征性的萎靡不振一会儿，至少为她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稍微做出些忏悔的意思，不过事实上是我想多了。原本在进来之前犹豫了很久，是不是应该本着同事情谊安慰她两句，例如，节哀顺变，或者好好休息。现在觉得有那种想法的自己十分的可笑。 ）
（ 沉吟了片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
“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